替夫死守瘟城,他卻把我的功勞送給白月光_第8章 皇帝當朝震怒
第8章
皇帝當朝震怒,太后稱病不出。
溫雲姝的封號被暫壓,連那本寫滿軍功的冊子,也被重新翻了出來。
而我,被召入宮。
蕭景珩親自來接我。
他換了一身素色外袍,站在西偏院門口,衣襟袖口都壓得極整。
風吹起他的衣襬,他看起來比昨日憔悴許多,可仍舊好看。
蕭景珩一直都是好看的。
少年時,他從亂軍裡救下我,白衣染血,眉眼冷肅。
我那時抱著父親的屍骨,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他蹲下身,將披風蓋在我肩上。
“沈照雪,別怕。”
“以後,本王護你。”
這一護,護了我十年,也傷了我十年。
他替我理了理車簾,又把湯婆子遞到我手邊,聲音低啞:
“路上冷,我讓人備了湯婆子。”
我沒有接。
他的手僵了片刻,才默默放到一旁。
馬車一路駛向皇宮。
他幾次想開口,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低低說了一句:“當日瘟城,本王以為你能撐到援軍。”
“我撐到了。”
他呼吸一滯。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王爺是什麼意思?”
蕭景珩閉了閉眼,像是終於承認了什麼。
“我不該留下你。”
“不。”
“王爺留下我,沒有錯。”
他怔住。
“城要有人守,百姓要有人穩住,玄甲軍也要有人救。”
“錯的是,你回來後,沒有問過我一句疼不疼。”
我甚至聽見他的呼吸一點點亂了。
“對不起。”
這是蕭景珩第一次向我道歉。
從前他總覺得解釋無用,道歉軟弱。
他習慣所有人按他的佈局走,也習慣我永遠站在原地等他。
可一句對不起,換不回那二十九日,也換不回我碎掉的合巹玉。
入宮後,皇帝親自問我瘟城經過。
我一一答了,沒添油加醋,也沒替誰遮掩。
宮中女醫隔屏驗了我的傷,太醫在外複核脈案。
女醫一處處報出傷情:手臂剜肉痕,肩上箭傷,背後鞭痕,還有換命蠱留下的黑線。
殿中大臣紛紛低頭,皇帝也沉默了許久。
“王妃受苦了。”
我垂眼跪下:“臣婦不敢。”
蕭景珩站在我身後,沉默許久後。
“臣,請為王妃正名。”
“瘟城之功,盡歸沈照雪。”
“溫雲姝冒功一事,臣亦有失察之罪,願受責罰。”
蕭景珩這樣的人,從不會輕易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他背後是攝政王府,是朝局,是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
可這一次,他還是跪了,為了我。
若換作從前,只這一跪,我大概就會紅了眼。
可現在,我只覺得累。
皇帝最終下旨:恢復沈家軍舊譽,追封我父兄,賜我護國夫人封號。
溫雲姝削去郡主封號,禁足候審。
出宮時,雪落了下來。
蕭景珩撐開傘,替我擋住風雪。
我沒有躲,也沒有靠近。
“照雪,聽雪軒已經收拾好了。”
“我不回王府。”
他握傘的手一緊。
“你要去哪?”
“沈家舊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