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夫死守瘟城,他卻把我的功勞送給白月光_第9章 蕭景珩臉色微變
第9章
蕭景珩臉色微變。
沈家舊宅荒廢三年,滿門忠骨,到最後只剩下一座空宅。
他聲音發澀,“那裡沒人照顧你。”
我抬頭看他:“王府有人照顧我嗎?”
雪越下越大,我從他的傘下走了出去。
蕭景珩下意識追了一步,卻最終停在宮門前。
我沒有回頭。
沈家舊宅比我想象中更冷清。
我推開父親的書房,灰塵撲面而來,牆上還掛著沈家軍的舊輿圖,邊角被蟲蛀出幾個洞。
這裡才是我的家。
蕭景珩派人來過。
一趟接一趟,送藥,送炭,送衣裳,也送來請過旨的醫官。
可那些東西,我一樣都沒收。
第三日,他親自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像從前那樣直接替我做決定,只站在門外,隔著半扇舊門低聲說:
“照雪,外面冷。”
我正在院中劈柴。
手臂上的傷還沒長好,斧頭每落下一次,傷口都像被重新撕開,疼得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蕭景珩到底沒忍住,推門進來,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斧頭。
“你不要命了?”
我看著空下來的手,半晌才抬眼看他。
“王爺又要替我做主嗎?”
蕭景珩動作一僵。
我沒再理他,彎腰去撿散落的木柴。
“我只是想幫你。”
“我不需要。”
從前我什麼都需要他。
可如今,我不需要了。
傍晚,韓徹的遺孀來了。
她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衣角還沾著雪,一進門便跪在我面前。
“夫人,若不是您,韓家連屍骨都收不回來。”
孩子躲在她懷裡,怯生生地遞給我一隻木牌。
“娘說,爹爹讓我給夫人。”
我接過木牌。
上面的刻痕很淺,刀鋒粗糙,像是人在極痛時,一筆一劃硬刻下來的:
“沈家軍不負王妃。”
我眼眶終於酸了。
不是因為蕭景珩,而是因為那些我拼了命護住的人,真的還記得我。
蕭景珩站在廊下,看見這一幕,眼底那點光慢慢沉了下去。
晚些時候,他將一隻匣子放在桌上。
“這是沈家舊符,你的妝奩,母親遺物,還有......”
“碎掉的合巹玉,我讓匠人補過。”
合巹玉被金線重新嵌好,可裂痕仍在,像一道永遠抹不去的傷。
我伸手摸了摸,指腹劃過那道裂口,已經不覺得疼了。
“碎了就是碎了。”
“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大婚後第二年,我也曾等他一起過生辰。
那天桌上的面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我從天亮等到天黑,他都沒有來。
後來我才聽說,那日他在溫雲姝那裡,陪她試琴。
那時,我也問過他:“可不可以陪我一次?”
他答得很淡,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照雪,別總拿小事困住本王。”
如今輪到他問我了。
“不能。”
蕭景珩的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他離開時,雪又落了,風捲著他的衣襬,背影孤冷得厲害。
我站在門內,直到門外腳步聲遠去,也沒有送。
夜裡,我收到了皇帝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