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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聞硯當了三年金絲雀。
學他白月光穿白裙,留長髮,不吃辣,連笑都得露八顆牙。
他朋友拿酒潑我時,他正摟著剛回國的白月光,只淡淡說了一句:
“別鬧出人命。”
我擦乾臉,繼續替他剝蝦。
所有人都說,我愛聞硯愛得連骨頭都軟了。
他們不知道,三年前,我爸欠下鉅額賭債,是聞硯替我還了錢。
代價是,我簽下十年包養協議,做他白月光的替身。
想提前離開也行。
七千萬違約金,一分不能少。
訂婚宴上,白月光嫌我礙眼。
聞硯當眾扔來一張千萬支票。
“拿錢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紅著眼撿起支票,哭得肩膀發抖。
所有人都賭,我這條被主人趕走的狗,今晚就會跪著回來。
可車門一關,我立刻擦乾眼淚,把支票拍給律師。
“三年的生活費、賣掉的珠寶,再加這一千萬。”
“七千萬,終於湊齊了。”
第二天,聞硯收到我的解約書,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
“鬧夠了嗎?”
彼時,我正吃著三年來第一頓麻辣火鍋。
“聞硯,我花了三年,終於把你從我的人生裡買斷了。”
......
我被人從背後推倒時,手裡的酒杯正好砸在地上。
掌心按進碎玻璃,疼得我渾身一顫。
聞硯的朋友陸驍一腳踩住我的裙襬
“這酒敬得不行。”
“正主面前還敢站著,誰教你的規矩?”
他掰開我的手,將新酒杯硬塞進我掌心。
“跪好,重新敬。”
四周頓時笑成一片。
“快點,別耽誤聞哥和嫂子的訂婚宴。”
“當了三年替身,不會真把自己當聞太太了吧?”
“聞哥養條狗,都比她懂規矩。”
我握緊酒杯,血順著杯壁往下淌。
隔著人群,我看向聞硯。
他坐在沙發中央,宋知意依偎在他懷裡。
聞硯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正替她整理腕間的翡翠鐲。
那是聞家只傳給兒媳的東西。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終於抬眸。
“看我幹什麼?”
他神色冷淡。
“知意讓你敬,你就敬。”
陸驍踢了一下我的膝彎。
我重新跪好,將酒杯舉到宋知意麵前。
“宋小姐,祝你和聞先生百年好合。”
宋知意沒有接。
她靠在聞硯肩頭,饒有興致地打量我。
“聽說你連笑都是照著我學的。”
“笑一個,讓我看看。”
我扯起嘴角,眼睛微彎,露出整整八顆牙。
這是聞硯教了我三年的笑法。
少一顆不像宋知意,多一顆又顯得不夠矜持。
宋知意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確實挺像。”
“難怪阿硯能留你三年。”
她接過酒杯。
下一秒,冰冷的紅酒從我頭頂澆了下來。
長髮很快溼透,黏在臉頰和脖頸上。
宋知意隨手扔掉空杯。
“可惜。”
“贗品敬的酒,我嫌髒。”
陸驍帶頭鼓掌。
“嫂子說得對。”
“一個贗品,也配給正主敬酒?”
隨後,宋知意的目光落在我的裙子上。
“阿硯,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
“她為什麼也穿白色?”
我低聲解釋:
“裙子是聞硯讓人送來的。”
宋知意臉上的笑瞬間淡了。
“你在拿阿硯壓我?”
“我沒有。”
“那就脫掉。”
陸驍立刻彎腰抓住我的裙襬。
“嫂子發話了,沒聽見?”
我猛地拍開他的手。
“別碰我。”
陸驍像聽見了笑話。
“跟聞哥睡了三年,裝什麼貞潔烈女?”
他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裙子從腰側裂開。
旁邊幾個人也圍了過來。
有人按住我的肩膀,有人伸手去拉背後的拉鍊。
我拼命護住領口。
“放開我!”
掙扎間,手包被人一腳踢翻。
幾包辣椒粉、一根紅色發繩和一張麻辣火鍋券滾了出來。
宋知意用鞋尖踩住紅繩。
“我不吃辣,也最討厭紅色。”
“姜小姐,你學了我三年,怎麼還是學不像?”
陸驍撿起辣椒粉,笑得直不起腰。
“表面裝得冰清玉潔,背地裡還藏著這些便宜貨。”
“贗品就是贗品,穿上白裙也遮不住窮酸味。”
我沒理他,只伸手去撿那根紅繩。
宋知意卻抬起鞋跟,狠狠碾了幾下。
那是三年前搬進別墅時,我偷偷藏下來的。
也是那棟房子裡,唯一屬於姜梨的東西。
陸驍還在扯我的裙子。
我狼狽地護住自己,終於忍不住看向聞硯。
他終於放下酒杯。
“別鬧出人命。”
輕飄飄五個字。
不是叫他們住手。
只是提醒他們,別玩得太過火。
陸驍笑著鬆開手。
“放心吧聞哥,大家有分寸。”
聞硯淡淡掃過我被扯破的裙子,眉眼間只有厭煩。
“今天是知意的訂婚宴。”
“要哭出去哭,別在這裡晦氣。”
我攥住裂開的領口,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
宋知意卻靠在他懷裡,委屈地紅了眼。
“阿硯,我不想再見到她。”
“她頂著一張像我的臉,陪了你三年,我嫌惡心。”
聞硯握住她的手,連一秒都沒有遲疑。
“那就讓她滾。”
助理很快送來支票簿。
聞硯低頭寫下一串數字。
一千萬。
支票被他扯下來,扔到我腳邊。
薄薄一張紙,落在酒水和血跡之間。
聞硯摟著宋知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拿錢滾。”
“以後,別出現在知意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