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嫌膩,金絲雀連滾帶爬把自己贖走了_第5章 5聞硯盯着桌上的付款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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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硯盯著桌上的付款憑證,久久沒有說話。
七千萬,一分不少。
周律師將解約書推到他面前。
“聞先生,違約金到賬,協議自動終止。從現在開始,姜小姐不需要再履行任何義務。”
聞硯盯著“自動終止”四個字,忽然冷笑。
“誰準她終止了?”
他抓起解約書,當場撕成兩半。
周律師神色未變。
“您撕的是副本,原件已經公證。從法律意義上來說,她和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客廳瞬間安靜。
聞硯將付款憑證摔回桌上。
“去查她的錢從哪兒來的。停掉她所有銀行卡,取消她的航班。”
助理沒有動。
“聞總,姜小姐沒有用過您給的卡。”
“黑卡和車鑰匙都留在別墅裡。她用自己的錢買了早上七點的機票,現在已經到南城了。”
聞硯神情驟變。
“她已經走了?”
“是。”
他立刻撥通我的號碼,聽筒裡卻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換了一部手機,電話終於接通。
“喂?”
聽見我的聲音,他緊繃的下頜微微鬆開。
“姜梨。”
電話安靜兩秒,隨即被結束通話。
再打過去,號碼已經被拉黑。
手機猛地砸上牆壁,螢幕四分五裂。
“她到底在鬧什麼?”
他像在問助理,又像在說服自己。
“拿了知意一千萬還不夠?她以為跑到南城,我就會求她回來?”
助理低聲提醒:
“聞總,那一千萬可能是姜小姐用來重新生活的錢。”
聞硯冷笑。
“她哪次鬧脾氣不是為了錢?錢花完了,自然會回來。”
助理將剛查到的資料遞給他。
最上面是我的銀行流水。
三年來,聞硯每月給我五十萬,我只留下兩千塊生活費,剩下的錢全部轉進單獨賬戶。
後面是厚厚一疊珠寶拍賣記錄。
聞硯送我的鑽戒、項鍊、手鐲,我會戴著陪他出席一次宴會,等他不再過問,便送進拍賣行。
就連他隨手扔給我的名牌包,也沒留下。
聞硯一頁頁翻下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這麼缺錢,為什麼不告訴我?”
助理沉默幾秒。
“她可能不是缺錢,而是在攢違約金。”
最後一頁,是火鍋店的兼職記錄。
每週三晚上六點到凌晨一點,時薪二十八元。
聞硯盯著那串數字。
“她不是在學插花嗎?”
“沒有。姜小姐半年前就在火鍋店兼職。”
助理頓了頓。
“訂婚宴那晚,她自己去了醫院,掌心縫了七針。醫生讓她留院,她嫌床位費貴,處理完傷口就走了。”
“醫藥費四百三十六塊,也是她自己付的。”
聞硯的手驟然停住。
他想起我離開宴會廳時,用破爛的裙襬裹著手掌,鮮血浸透布料,一路滴到門外。
他看見了。
可那時,他只覺得我哭得晦氣。
“她現在住哪兒?”
“南城一家小旅館。”
助理點開機場監控。
畫面裡,我穿著紅色衛衣,短髮用紅繩綁在腦後,坐在候機廳吃一碗麻辣粉。
我被辣得臉頰通紅,眼淚都快掉下來,卻笑得停不住。
那笑容沒有精準露出八顆牙,也沒有半點宋知意的影子。
明亮又鮮活。
聞硯將影片看了三遍。
三年裡,他從沒見過我這樣笑。
助理問:
“需要派人去接姜小姐嗎?”
聞硯關掉影片。
“她不是想跑嗎?那就讓她跑。”
他靠進沙發,聲音冷淡。
“我倒要看看,她那點錢能撐幾天。”
可那天晚上,聞硯獨自在客廳坐到天亮。
手機亮了一整夜。
他始終沒有等到我打電話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