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嫌膩,金絲雀連滾帶爬把自己贖走了_第2章 2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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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聞硯也給過我一張支票。
那時,我爸欠了賭場兩千多萬,卷錢跑了。
債主找不到他,就把我堵在出租屋裡。
他們掐著我的下巴拍照,問我這張臉能賣幾年。
照片被髮進酒局群,恰好讓聞硯看見。
那晚,他替我還清了債。
我以為遇見了救命恩人,跪在車邊,說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他。
聞硯坐在車裡,指尖夾著煙。
“牛馬用不上。”
“正好,我缺個女人。”
他讓律師遞來一份十年協議。
吃穿住行由他負責,每月另給我五十萬。
唯一的要求,是扮成一個人。
宋知意。
我看著照片裡穿白裙的女孩,又看向合同最後一頁。
提前離開,違約金七千萬。
我問他:
“如果有一天,宋小姐回來了呢?”
聞硯吐出一口煙,語氣漫不經心。
“那你就滾。”
我簽了字。
第二天,造型師剪掉我的短捲髮,替我接上及腰長髮。
衣櫃裡的紅裙被全部扔掉,換成清一色的白。
我的辣椒醬,也被傭人倒進垃圾桶。
他抬手捏住我的臉。
“拿了錢,就學得像一點。”
我用了兩個月學會宋知意走路的姿勢。
三個月戒掉所有辣菜。
半年後,連笑都能精準露出八顆牙。
聞硯的朋友拿著宋知意的照片比較我的臉。
“眼睛有點像。”
“鼻子差遠了。”
“氣質更不行,知意姐一看就是千金小姐,她身上那股窮酸氣洗不掉。”
他們讓我一遍遍學宋知意說話。
學得不像,就往我杯子裡兌酒。
有一次,我喝到胃裡翻江倒海,吐得站不起來。
聞硯只讓助理送來一條新裙子。
他說:
“知意從不會當眾失態,下次忍住。”
聞硯從來不吻我。
每次關燈後,他還會遮住我的眼睛。
彷彿這樣,我就能變成宋知意。
最難堪的那次,他喝醉了。
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裡,一遍遍叫著知意。
我僵著身體,一夜沒睡。
第二天醒來,聞硯看見我紅腫的眼睛,皺了皺眉,把一張銀行卡扔在床頭。
“你拿的是替身的錢,就守好替身的規矩。”
我看了那張卡很久,笑著收下。
“知道了,聞總。”
那是我第一次沒有叫他聞硯。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不再期待他看見真正的姜梨。
我開始攢錢。
每個月五十萬的生活費,我只留下夠吃飯的錢。
聞硯送來的首飾,我戴著陪他露一次面,轉頭就託人賣掉。
有一次,陸驍喝醉了,非要看白裙溼透是什麼樣子。
他把我推進泳池。
我不會游泳,沉下去時,岸上全是笑聲。
最後,是路過的服務生把我撈了上來。
聞硯坐在岸邊,等我咳完水,才把一條鑽石項鍊丟進我懷裡。
“開個玩笑,至於哭?”
我抱住項鍊,對他笑了笑。
“謝謝聞總。”
第二天,那條項鍊就進了拍賣行。
聞硯總說我好哄。
受了再大的委屈,只要給錢、送珠寶,我就會重新圍著他轉。
他不知道。
那些東西,我一樣都不喜歡。
我只喜歡它們變成錢後,賬戶裡不斷增加的數字。
第一年,一千六百萬。
第二年,累計三千八百萬。
訂婚宴前,我賣掉最後一套珠寶,賬戶餘額停在六千萬。
還差最後一千萬。
偏偏這時,宋知意回國了。
聞硯連續三晚沒回別墅。
第四天,他讓助理送來一條白裙和一張訂婚請柬。
助理怕我難過,小聲安慰:
“姜小姐,聞總肯讓您出席,說明心裡還是有您的。”
我摸著請柬,差點笑出聲。
我有什麼可難過的。
我等的從來不是聞硯回頭。
而是最後一千萬。
思緒回籠。
支票靜靜躺在酒水和血跡之間。
我看清上面的數字,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攢夠了。
七千萬,終於一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