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嫌膩,金絲雀連滾帶爬把自己贖走了_第3章 3我彎腰撿起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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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腰撿起支票。
眼淚砸在紙面上,肩膀抖得幾乎直不起身。
陸驍吹了聲口哨。
“我賭十分鐘。”
“她出了這個門,就得哭著爬回來。”
旁邊有人笑。
“十分鐘太看得起她了,聞哥一晚不碰她,她都跟丟了魂似的。”
“要我說,她今晚就得跪在別墅門口。”
我將支票攥進掌心,披著那件沾滿酒漬的西裝,頭也不回地走出宴會廳。
身後的笑聲幾乎追了我一路。
我背過身,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笑聲漏出來。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立刻擦乾眼淚。
“師傅,去華盛律所。”
我低頭把支票拍給周律師。
“三年的生活費、賣掉的珠寶,再加這一千萬。”
“七千萬,終於湊齊了。”
我又補了一句。
“今晚轉賬,解約書明早送到聞硯手裡。”
周律師很快回了電話。
“你確定?這筆錢轉出去,你可就什麼都不剩了。”
車窗倒映出我溼透的頭髮和破爛的裙子,狼狽得像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
我卻從沒這麼痛快過。
“錢沒了可以再賺。”
“自由沒了,我還得繼續當狗。”
凌晨,七千萬轉進合同指定賬戶。
簽完解約檔案,我全身上下只剩四千八百塊。
第二天下午,我照常去了火鍋店。
這份兼職是我半年前偷偷找的。
聞硯以為我每週三晚上都在學插花。
其實我穿著幾十塊錢的圍裙,在後廚洗菜、端鍋。
七千萬掏空了我所有積蓄。
以後房租、水電、吃飯,全要重新掙。
但我高興。
就連衣服上的火鍋味,都比別墅裡的梔子香好聞。
經理突然衝進後廚。
“姜梨,帝王廳的客人點名讓你服務。”
我端著果盤推開門,一眼便看見宋知意。
她坐在主位,昨天的訂婚戒指仍戴在手上。
幾個朋友圍著她,正在翻看我跪地敬酒的照片。
“來得真快。”
宋知意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還以為你拿了阿硯一千萬,能裝幾天傷心。”
我放下果盤。
“幾位要點什麼?”
“急什麼?”
她指了指腳邊。
“先把我的鞋擦乾淨。”
她故意碰倒料碗。
紅油濺上昂貴的白色鞋面。
我將紙巾和清潔劑放到她手邊。
“洗手間有水,您可以自己處理。”
宋知意臉色一沉。
“昨晚跪得,今天就跪不得了?”
“拿到錢,腰桿都硬了?”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支票。
“一百萬。”
“拿著錢消失,別讓我再在這座城市看見你。”
旁邊的人笑出了聲。
“知意,你也太大方了。”
“這種撈女,給二十萬都能連夜買站票走。”
我掃過支票。
“少了。”
宋知意一愣。
“你說什麼?”
我豎起一根手指。
“一千萬。”
“錢到賬,我立刻消失。”
她氣笑了。
“昨晚剛拿阿硯一千萬,今天又問我要?”
“陪男人睡覺,端盤子,現在又勒索我。”
“你還真是逮著誰就撈一筆。”
我平靜地看著她。
“宋小姐,我沒逼你。”
“捨不得,就算了。”
她忽然端起冰水,迎面潑了過來。
“少裝清高。”
“你留在這裡,不就是想讓阿硯知道你過得慘,好心疼你嗎?”
水順著我的下巴滴落。
我擦了把臉。
“那你更該給錢,我拿到錢,自然不會留下礙你的眼。”
這句話大概戳中了她。
她讓助理當場給我轉了一千萬,又扔來紙筆。
“寫清楚,拿錢以後不許再糾纏阿硯。”
“更不許主動出現在他面前。”
我提筆簽下名字。
宋知意盯著我的簽名,神色微怔。
包廂門卻在這時被推開。
聞硯走進來,視線掠過我溼透的制服,最後停在手機的轉賬記錄上。
宋知意立刻紅了眼。
“阿硯,我只想讓她別再糾纏你。”
“可她張口就問我要一千萬。”
聞硯拿過我的手機,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昨晚從我這裡拿走一千萬,今天又來敲知意一筆。”
“姜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會賣自己?”
我將手機抽回來,收進圍裙口袋。
“現在發現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