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貸逾期六個月,媽媽跟我打電話後,爸爸的“窟窿”堵不住了_第10章 10撤銷處分通知下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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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銷處分通知下來那天,我正在圖書館還書。
導員發來訊息:有空來一趟。
辦公室門開著,他給我倒了杯水。
“之前學校處理得急,委屈你了。”
我站在辦公桌前,沒接那句委屈,只說:
“謝謝老師。”
他翻了翻檔案:
“處分撤銷了,評優名單恢復了。以後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我簽了字,出門。
走廊裡陽光很白,我背挺得比以往直。
回到出租屋,亞楠正躺在床上刷手機。
我走到櫃子前,蹲下去,從最底下翻出那個包。
灰塵落了一層,我用溼巾擦了五分鐘。
肩帶已經有點變形,拉鍊頭生了一層薄薄的氧化。
我背上它,轉身問她:
“怎麼樣?”
亞楠從床上彈起來,眼睛發亮:
“大小姐風範!”
我點頭:
“那是自然。”
我又從口袋裡掏出五百塊,遞給她:
“還你的。”
她擺擺手:
“算了,先請我吃飯。”
那天晚上我們去了校門口那家四川火鍋。
牛油鍋底,毛肚、黃喉、嫩牛肉擺滿一桌。
她吃了一口,辣得直吸氣,看著我:
“霍思思,你變了。”
我夾起一片毛肚,在油碟裡滾了滾:
“賬清了。”
她笑了,沒再說話。
窗外的霓虹燈映在玻璃上,紅紅綠綠的。
我坐在那裡,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比以前穩了。
我媽當天晚上轉來一萬,備註“生活費”。
她發來一句:
“下個月生活費,我直接轉你。”
“以後媽媽不會讓你餓肚子。”
我收了,回她:
“媽,以後我自己掙。”
她回了一個字:
“好。”
我把洗盤子的工辭了,去給兩個初中生當家教。
每天下午放學後兩小時,一小時一百五。
那間出租屋的門我進得比從前早,冰箱裡開始有雞蛋和牛奶。
第二個月,月經來了。
原來身體比什麼都清楚——債清了,它才敢回來。
三個月後,我在學校東門的便利店門口看見他。
他瘦了一圈,頭髮白了一半,站在路燈底下,像一截被風乾的樹樁。
他看見我,遠遠喊了一聲:
“思思。”
我站住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兩隻手在褲腿上搓了搓。
“爸錯了......我不該那樣。”
他聲音幹得像砂紙。
我看著他,倒是想起來,這是他第一回到我學校
“賬清了,我們兩清了。”
我轉身走進便利店。
身後,他喊我的名字,一聲比一聲小。
我沒有回頭。
我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水。
付完錢,站在玻璃門後面。
看他蹲在馬路牙子上,雙手把臉埋得很深。
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站了很久,直到他慢慢站起來,沿著街邊走了。
影子拖得很長。
那天晚上,我給媽媽打電話。
“媽,今天我看見他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
“放假回來看媽媽,媽媽給你做大餐。”
“好。”
掛了電話,我靠在出租屋門口。
一年前也是這個位置,我蹲著。
手機裡催收簡訊一條接一條,人像被抽乾了。
現在手機螢幕還亮著,我沒有發抖。
我笑了一下,把螢幕按滅。
從此前路,月朗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