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貸逾期六個月,媽媽跟我打電話後,爸爸的“窟窿”堵不住了_第7章 7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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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媽媽帶著我去了銀行。
她把身份證、銀行卡、流水單拍在櫃檯前,聲音平靜:
“這賬戶裡幾筆大額轉賬,我要查收款方詳細資訊,還有近半年所有資金流向。”
櫃員掃了眼流水,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又低頭敲鍵盤。
螢幕上的資料翻了幾頁,她的表情微妙起來。
“這賬戶半年幾十筆小額快進快出,走的全是境外支付通道。”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
“這種流水,一般是賭博平臺的賬。”
我耳邊嗡的一聲。
“確定嗎?”
媽媽問。
“大機率是了。”
櫃員指著螢幕。
“您看這些,每筆金額不大,但頻率極高。”
“而且全是單向流出,沒有資金迴流。正常經營流水不會長這樣。”
我腿一軟,扶著櫃檯才沒倒下去。
賭博平臺。
半年幾十筆。
原來他說的“全壓在貨裡”,壓在了賭桌上。
我衝出門,蹲在銀行門口的花壇邊乾嘔。
胃裡沒東西,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媽媽跟出來,站在我身後,一隻手搭在我肩上,沒說話。
“他跟我說貨在倉庫裡,資金一回流就還我。”
我抬頭看她,眼淚糊了一臉。
“他騙了我六個月。”
媽媽把我扶起來,眼眶泛紅:
“去倉庫看看。”
倉庫在城東建材市場後面,鐵皮門緊鎖。
媽媽打了房東電話,那邊說三個月前就搬空了,租金都拖了兩個月沒結。
“貨呢?”
我站在門口,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房東在電話裡冷笑:
“早清空了。他說週轉不開,把貨抵給別人了。”
“怎麼了,你們不知道?”
媽媽謝了一句,掛了電話。
貨是空的。
錢也沒了。
我看著那扇生了鏽的鐵皮門,陽光打在上面,刺得眼睛疼。
回去的路上,媽媽開車,我在副駕駛一言不發。
車開出去五六公里,她才開口,談起他們二人的事。
“家裡這些年靠我掙錢,我沒虧待過他。”
“他說要當一家之主,我錢給他、臉給他、兒子給他當。”
“我尋思男人都想要個體面,我成全他。”
她目視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哪知道他拿這個體面去翻本,翻到把女兒喂進賭桌。”
我張了張嘴,想勸兩句。
她擺擺手:
“你別說話,媽媽替你出氣。”
那語氣像一塊石頭沉到水底,終於落定。
中午剛到家,車還沒停穩,奶奶就堵在單元門口。
“霍思思!”
她指著我罵。
“你個白眼狼!你爸白養你這麼大?”
“欠點錢就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你還有沒有良心!”
媽媽從車上下來,把包往肩上一甩,冷冷看著她。
奶奶又把矛頭轉向媽媽,扯著嗓子嚷:
“你就是嫌貧愛富!我早看出來了。”
“你有兩個臭錢就看不起他,現在想跑是不是?”
媽媽走近一步,語氣冷得像霜:
“我嫌他窮?他窮了二十年我沒嫌過。”
“我嫌的是他把女兒賣去填賭坑。”
奶奶噎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嗓門不降反升:
“你還有臉說!就是你看不起他,他才出去賭的!”
“你不給他好臉色,他才去外面找刺激!”
周圍已經開始有人探頭看。
媽媽嗤笑一聲,那笑裡沒有半點溫度:
“他要臉,我給了他一輩子臉,他把臉拿去賭了。”
“現在你跟我說是我逼的?”
“行,那就按你說的,我離他遠點,看他還拿什麼賭。”
奶奶張著嘴,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媽媽拉著我往樓上走,再沒回頭看她一眼。
電梯門剛要關,一隻粗糙的手突然伸進來。
爸擠進電梯,眼睛紅得嚇人,像一夜沒睡。
他死死盯著我媽手裡的檔案袋,突然撲過來搶:
“把手機給我!流水給我!”
撕扯間,他手肘猛地撞在我肩膀上,我整個人向後倒去。
“霍思思!”
媽媽聲音猛地拔高,抄起手中的杯子往牆上砸去。
瓷片炸開,碎了一地。
“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爸爸僵在原地,喘著粗氣,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獸。
媽媽沒看他,掏出手機,當著面撥了個號。
“喂,陳律師,是我。”
她聲音平穩,沒有剛才的激動情緒。
“離婚協議明天就送。房子歸我女兒,他淨身出戶。”
爸的臉唰地白了,嘴唇哆嗦得像篩糠。
“媽......不,不能這麼對我,家產也有我一份......媽——”
他語無倫次地喊。
媽媽結束通話電話,眼神像刀子。
“你給誰叫媽呢?”
“這房子是我買的,貸款是我還的,錢是我掙的。”
“你想要一份?
“行,你先把女兒那六萬網貸還了,再把這二十年吞進去的吐出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
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聲,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不能......”
媽媽看著他,眼裡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你想在我面前站直,行,從明天開始,你站大街上去站直。”
爸一個字沒敢接。
當天晚上,我手機震了一整夜。
全是爸發來的訊息,長篇大論。
有罵我的,有罵媽媽的,有說我們逼他去死的。
有說後悔生了我這個女兒的。
最後一條寫著:
“你就等著看你爸死吧。”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嗯。”
凌晨,催收簡訊準時報到:
“最後期限到了,明天上門。
準備好看好你全家。”
我盯著那行字。
這一次,我沒有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