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貸逾期六個月,媽媽跟我打電話後,爸爸的“窟窿”堵不住了_第3章 3從那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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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的生活似乎失去了顏色。
催收簡訊每天準時到賬。
上午七八條,晚上再來一輪。
內容從“惡意拖欠、將追究法律責任”到“已申請上門核實”,我手機調成靜音,一條也沒點開過。
通訊錄也爆了。
班主任、同學、餐飲店店長、房東,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收到過“林晚欠款不還”的簡訊。
我媽沒收到,這是那幾個月裡,我唯一覺得慶幸的事。
亞楠問我怕不怕,我說:
“鬧吧,學校已經通報過了,還能把我怎麼樣。”
她看著我,沒再說話。
我確實麻木了。
怕過,怕到半夜驚醒,後來發現怕了也沒用。
驚醒的時候,窗外黑著,我盯著天花板,等天亮。
催收電話打到餐飲店前臺,店長第二天把我叫過去:
“店裡最近不忙,你先把班停了。”
我說好。
我知道不是不忙,是催收的人往店裡打過電話,店長嫌丟人。
晚上回出租屋,房東堵在門口,說這季度房租月底前交清。
我算了一遍,房租一千八,卡里只有六百,差一千二。
我想了想還能去哪弄錢,答案是哪裡都弄不到。
我給爸爸發訊息,說房租要交了。
他回得很快:
“爸這邊貨款還沒回,你再撐半個月,半個月一定給你打兩千。”
這句話半年前就說過,只是數字在變。
我翻聊天記錄:從“三個月資金迴流”到“半年回款”,從“給你打三千”到“再撐半個月”。
那天深夜,我第一次想算清楚那六萬到底去了哪。
可每次問,爸爸都說“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我盯著轉賬記錄看了很久,第一次覺得,也許他根本沒在還。
可我不敢往深裡想。
想清楚了,我就真的撐不下去了。
凌晨一點從店裡出來,我踩空臺階摔在路邊,膝蓋磕破,也沒覺得疼。
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我蹲在路燈底下,拿紙巾按了按。
站起來時一陣眩暈,扶著牆站了很久,眼前才重新亮起來。
回屋躺下,才想起這個月月經又沒來。
第三個月時。
我把省下的錢全買了最便宜的那種麵包,一天一個,配自來水。
吃到後來,一聞到麵包味就反胃,還是得往下嚥。
亞楠塞給我的飯,我吃一半留一半,留著下頓。
饅頭放硬了,掰碎了泡水吃。
第五個月末,我躺在逼仄的出租屋裡,眼神渙散。
催收發來最後一條簡訊:
“學校的事是給你留面子,下個月再不還,我們就按你填的地址上門。”
地址是兩年前填的,老家。
我盯著那條簡訊,第一次沒刪,也沒哭。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媽媽,也不知道媽媽知道了會怎麼樣。
可能情緒上使然,但這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