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貸逾期六個月，媽媽跟我打電話後，爸爸的“窟窿”堵不住了_第5章 5我舉着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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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著手機，看著那行空蕩蕩的流水，耳邊嗡嗡作響。

亞楠蹲在旁邊，伸手按住我肩膀，我才發現自己在發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我媽一個月給爸轉八千。

一年，九萬六。

這錢從沒到過我手裡。

電話裡安靜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

“你跟我說清楚。”

我媽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極力穩住什麼。

“生活費，一年一分沒收到？”

“是。”

“學費住宿費，都是你自己交的？”

“是。”

“網貸借了多少？錢轉給誰了？”

“六萬，全轉給爸了。”

每答一個“是”，電話那頭就靜一下。

我聽見她呼吸變重，像在咬牙。

“別哭。”

她突然說，語氣冰冷至極。

“把流水、記錄、截圖，全發給我。”

我這才發現臉上全是溼的。

我蹲在出租屋門口，把手機相簿一張張勾選：

一年銀行流水，只有洗盤子工資，沒有生活費。

六萬網貸放款記錄。

轉給爸爸的轉賬記錄。

催收簡訊。

通報批評截圖。

全部發過去。

發完最後一屏，我手指停在對話方塊上，像卸下一整年的殼。

“媽，我一直以為。”

我喉嚨堵得發疼，擠不出話來。

“是你不想給我生活費，覺得我亂花。”

手機震了。

媽媽發來她的轉賬記錄：

每月一號，轉給爸爸八千，備註“生活費”。

開學前，轉學費住宿費。

過年，還轉了一筆壓歲錢。

還有一條，去年十月，她想直接轉給我。

爸爸說：“她銀行卡掛失換卡了，先轉我這。”

媽媽問：“一年十二筆，你一筆都沒收到？”

“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很重的一聲呼吸，像什麼東西被砸在地上。

“你現在就回家。”

她的聲音壓著，卻像要裂開。

“東西別刪。賬，我來跟他算。”

亞楠送我上高鐵。

她往我包裡塞了一袋麵包、一盒牛奶，又把五百塊現金塞進我外套口袋。

“到了報平安。”

她把我肩膀掰正。

“霍思思，你記住，不是你欠這個家的，是他們欠你。”

我點頭，轉身進站。

高鐵剛開，爸爸的電話就打進來。

我沒接。

一個接一個，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你媽剛給我打電話了，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你不是答應過爸不告訴她嗎？”

“你媽心臟不好，你要把她氣出個好歹，這個家就完了！”

“爸的錢全壓在貨裡了，你逼死爸才甘心？”

我盯著那幾行字，一個字沒回。

天黑了。

我看向窗外，玻璃上倒映著我的臉，還有手機螢幕的光。

那光一跳一跳，像在催命。

我閉上眼，把手機扣在腿上。

車輪碾過鐵軌，一下，又一下。

往一個我完全認不出的真相里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