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子隨軍慘受刁難,軟柿子婆母殺來家屬院為我撐腰_第11章 11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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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年底。
家屬院要辦聯歡會,姜副團長親自登門,請婆母去當“榮譽家屬代表”上臺講話。
姜副團長站在院子裡,腰彎得比上次還要低。
他搓著手,滿臉愧疚:
“沈老師,這次聯歡會,您一定要來。算是我替家屬院的同志們,給您和嫂子道個歉。”
婆母正在院子裡剝花生,頭也沒抬:
“道什麼歉,都是過去的事了。”
姜副團長急得額頭冒汗:
“沈老師,您不去,我這心裡不踏實。”
婆母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
“行吧。我上臺說兩句,你別嫌我囉嗦。”
聯歡會那天,禮堂裡坐滿了人。
婆母穿著我給她新做的棉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走上臺。
她沒拿稿子,站在麥克風前,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笑了笑:
“我老婆子不懂什麼大道理。”
“就知道,男人在前面保家衛國,家裡的女人,就得把家撐起來。”
“可要是家裡的女人撐不住,被人欺負了,那男人,還怎麼安心打仗?”
底下鴉雀無聲。
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下來:
“我兒媳婦,是個好孩子。受了委屈,沒吭聲,怕給我兒子添堵。”
“我孫子,是個懂事的孩子。餓著肚子,還說吃飽了,怕我心疼。”
“我老婆子今天站在這兒,不是來算舊賬的。”
“是來跟大家說一句:以後,誰家要是再敢欺負軍屬,欺負軍娃——”
她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陡然拔高:
“我沈月琴,第一個不答應!”
臺下,先是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轟然炸開。
經久不息。
我坐在臺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煜祥坐在我旁邊,他伸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溫熱,有力。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
“清禾,以後,我護著你。”
聯歡會結束,日子徹底安穩了下來。
婆母住了三個月,把家屬院的風氣徹底扭轉了。
那些曾經聽信徐麗麗謠言、對我冷眼相待的嬸子們,如今見了我和團團,老遠就笑著打招呼。
“清禾,帶團團去哪兒啊?”
“團團,放學啦?來嬸嬸家吃糖!”
團團也徹底放開了,每天在院子裡瘋跑,跟一群軍娃打成一片。
他再也不說“媽媽,我吃飽了”這種話了。
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餓:
“媽媽,我餓!今天吃什麼?”
我笑著給他盛飯,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滿是踏實。
婆母走的那天,是個晴天。
周煜祥請了假,開著吉普車送她去火車站。
我和團團跟在後面,幫她拎著行李。
到了站臺,婆母轉過身,拉著我的手,眼眶紅了:
“清禾,媽要回去了。”
“你在家,好好的。”
我點點頭,眼淚掉下來:
“媽,您保重身體。”
她又蹲下來,把團團摟進懷裡,親了又親:
“乖孫,聽媽媽的話,好好吃飯,好好上學。”
團團摟著她的脖子,奶聲奶氣:
“奶奶,您還會來嗎?”
婆母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來,奶奶年年都來看你們。”
火車開了。
婆母探出車窗,衝我們揮手。
我和團團也拼命揮手。
直到火車消失在鐵軌盡頭,我們還站在原地。
周煜祥走過來,一手摟住我的肩膀,一手抱起團團。
他看著遠方,聲音低沉:
“清禾,我們回家。”
我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嗯,回家。”
幾年後。
家屬院的家屬們,都記得沈月琴。
不是因為她替兒媳出頭、把團長小姨子趕出家屬院的事。
而是因為她走後,家屬院多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軍屬的飯,不能剋扣。
軍娃的衣,不能短少。
誰要是敢欺負軍屬,全院的嬸子們,第一個不答應。
團團長大了,考上了軍校。
入學那天,他穿著嶄新的軍裝,站在鏡子前,挺著胸膛。
我幫他整理衣領,看著他眉眼間,越來越像他爸。
他忽然開口:
“媽,奶奶當年說的話,我一直記著。”
我愣了一下:“哪句?”
他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保家衛國的人在前線流汗,他的老婆孩子,就活該在家屬院被人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以後,絕不讓這種事再發生。”
我看著他,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
周煜祥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娘倆,嘴角彎了起來。
他走過來,拍了拍團團的肩膀:
“好小子。”
“比你爸強。”
團團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是,我可是奶奶帶大的。”
窗外,陽光正好。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我帶著團團,拎著行李,踏上隨軍的火車。
那時候,我心裡滿是忐忑。
可如今,我站在這裡,看著我的丈夫,我的兒子,心裡,只剩下踏實和溫暖。
這個家,終於撐起來了。
不是靠拳頭,不是靠權勢。
是靠那個軟了一輩子的婆母,在最關鍵的時候,挺直了脊樑。
是靠那個木訥了一輩子的丈夫,在明白過來後,拼盡全力地護著我們。
是靠我和團團,在熬過了那些苦日子後,依然相信,日子會好起來。
我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團團正跟一群軍娃瘋跑。
周煜祥坐在樹下,笑著看他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笑了。
這,就是我想要的,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