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子隨軍慘受刁難,軟柿子婆母殺來家屬院為我撐腰_第6章 6從團長辦公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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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團長辦公室回來,天已經擦黑。

婆母一路沒說話。

進了屋,她把門一關,轉身就在門後找東西。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抄起門口的雞毛撣子,照著周煜祥的背就抽了下去。

“好你個周煜祥!”

她咬著牙,眼淚卻先下來了。

“我把好好的兒媳婦和孫子交到你手裡,你倒好,讓她們娘倆在家屬院被人騎在頭上,欺負了整整一個月!”

“你照顧不好清禾和團團,我打死你!”

那雞毛撣子抽在背上,一下一下,悶悶地響。

周煜祥撲通一聲跪下。

一個大男人,眼眶通紅,跪得筆直,也不躲,也不吭聲。

“媽,你打吧。”

他聲音發哽:

“是我不對。”

我站在旁邊,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周煜祥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認:

“我一心撲在訓練上,早出晚歸,把老婆孩子扔在家屬院,一個月不聞不問。”

“才會讓徐麗麗鑽了空子。”

“我該死。”

婆母舉著雞毛撣子的手,抖得厲害。

她抽一下,就罵一句。

罵著罵著,自己先哭出了聲。

正打著,裡屋的門忽然開了。

團團光著腳跑出來,張開兩條小胳膊,撲到周煜祥面前,把爸爸護在身後。

“奶奶別打爸爸!”

他仰著沾滿眼淚的小臉,嗓子都喊劈了:

“爸爸是忙,不是故意的!”

“團團不疼了,奶奶別打爸爸了!”

這一聲,把沈月琴的心都喊軟了。

她手裡的雞毛撣子,“啪”地掉在地上。

她蹲下來,一把把團團摟進懷裡,眼淚撲簌簌地掉:

“我的乖孫啊。”

周煜祥還跪著。

他抬手抹了把臉,那手背上,全是剛才被撣子抽出來的紅印子。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像是在對天發誓:

“媽,清禾,團團。”

“從今天起,我周煜祥絕不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這次的事,我追究到底。”

“一分錢追回來。”

“一個人,都不放過。”

我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場景。

跪在地上的丈夫。

摟著孩子的婆母。

忍了一個月的眼淚,終於痛痛快快地流了下來。

原來有人撐腰,是這種感覺。

沈月琴也哭了。

她一手摟著團團,一手伸過來,把我拉到她身邊。

“清和,過來。”

我蹲下去,和她臉對臉。

她抬手,給我擦眼淚:

“別哭了,媽在呢。”

“以後誰欺負你,媽頭一個不答應。”

團團從她懷裡鑽出來,小大人似的,一手拉奶奶,一手拉我,奶聲奶氣:

“團團也不答應。”

“團團長大了,要保護媽媽和奶奶。”

一句話,把我們都逗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周煜祥還跪在地上。

沈月琴轉頭看他一眼,語氣軟了下來:

“起來吧。”

“跪著給誰看。”

周煜祥沒起。

他膝行兩步,到我面前,仰著頭看我。

“清禾。”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打我一頓吧。你心裡那口氣,憋了一個月了。”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木訥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心裡那點氣,早被他的眼淚衝散了。

我抬手,在他背上很重地捶了一下。

“起來。”

“飯都涼了。”

他這才起來。

沈月琴轉身進了廚房,燒水煮麵,忙活起來。

我拉著團團去洗手。

周煜祥跟在後頭,笨手笨腳地要幫忙,被沈月琴一瞪,又老老實實坐回椅子上。

桌上點起了煤油燈。

暖黃的光,照著一屋子的四個人。

麵條端上來,熱氣騰騰。

團團趴在碗邊,餓狠了,吃得呼嚕呼嚕響。

沈月琴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到團團碗裡。

又夾一個,放到我碗裡。

“清禾,你瘦太多了。”

“多吃點。”

我看著碗裡的荷包蛋,鼻子又酸了。

周煜祥低頭扒拉著麵條,忽然開口:

“明天,我就把報告遞上去。”

“上級不查,我天天去蹲。”

沈月琴看他一眼:

“查,要查得他心服口服。”

“賬本他們撕了,存根還在。”

“食堂每天進出,糧站有單子,司務處有記錄。”

“一條對不上,就是鐵證。”

周煜祥點頭:

“媽說得對,我連夜就去調。”

我聽著婆母的話,忽然覺得,這個軟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心裡比誰都亮堂。

那一晚,我躺在裡屋,聽著外頭周煜祥壓低聲音跟婆母商量查賬的事。

聽著團團均勻的呼吸。

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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