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子隨軍慘受刁難,軟柿子婆母殺來家屬院為我撐腰_第9章 9姜團長的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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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團長的處分,下來了。
失察。
團長降成副團長,通報全團。
接到處分那天,他來找婆母。
我在屋裡,就看見他站在門口,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學生,半天不吭聲。
“沈老師。”
他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我錯了。”
婆母沒罵他。
她給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只淡淡說了一句:
“帶兵的,最不能寒的,是兵的心,和兵家裡人的心。”
“小姜,這句話,我當年帶你的第一堂課就講過。”
“你今天,算是把它又撿起來了。”
姜團長眼眶一紅。
這個在團裡說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像被抽了脊樑骨。
他深深鞠了一躬,腰彎下去,半天沒起來。
“沈老師,我服。”
“處分我認。”
“回去,我就把家屬院的後勤,從頭整改一遍。”
婆母點點頭,沒再說話。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那個在村裡軟了一輩子的老太太,原來真的鎮得住這一團的人。
家屬院的風氣,也徹底變了。
最先變的,是那些嬸子。
當初聽信徐麗麗的話,編排我、看見我就繞道走的那幾個,一個個拎著雞蛋、紅糖,登門來了。
“大妹子!”
打頭的嬸子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眶先紅了:
“我們當初是聽了徐麗麗那賤人的鬼話,委屈你了!”
“你大人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這點東西,你收著,給團團補補身子。”
我還沒開口,婆母從裡屋出來,笑眯眯的:
“來就來了,帶什麼東西。”
“以後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夥兒和和氣氣,比什麼都強。”
那軟軟的話,說得幾個嬸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團團被嬸子們圍在中間,這個塞糖,那個塞果子,小臉樂開了花。
“謝謝嬸嬸!”
他奶聲奶氣地喊,把糖兜進衣服裡,兜得鼓鼓囊囊。
嬸子們笑得合不攏嘴:
“這娃,真招人疼!”
我站在旁邊,心裡那點隔閡,也就這麼散了。
都是當孃的,誰不是護著自己孩子。
只是她們信錯了人。
周煜祥也沒閒著。
團裡開軍人大會,他站在臺上,做了檢討。
“我周煜祥,一心撲在訓練上,疏忽了家庭。”
“讓老婆孩子在家屬院受了委屈,受了氣。”
“這個錯,我認。”
臺下一片寂靜。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從今往後,家屬院的軍屬補貼、軍娃伙食,由專人負責,定期公示。”
“誰再敢剋扣一分,我周煜祥第一個不放過。”
臺下,響起了掌聲。
先是稀稀拉拉的,後來連成一片。
我坐在家屬席上,看著臺上那個挺直了脊樑的男人,鼻子一酸。
他木訥,嘴笨。
可他說到做到。
那天晚上,他回家,難得地跟我說了句掏心窩的話:
“清禾,我以前總覺著,只要在部隊幹出點名堂,就是對你和團團好。”
“現在我才明白,我錯了。”
“家裡的事,比什麼都大。”
我看著他,心裡那塊硬了一個月的冰,化成了水。
我抬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知道了,就還不晚。”
風波,到這裡,才算徹底平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家屬院又有了笑聲。
團團上了學,天天揹著小書包,蹦蹦跳跳。
我坐在院裡納鞋底,看著日頭從東牆挪到西牆。
婆母在廚房裡忙活,嘴裡哼著不知道哪一年的老歌。
那調子,軟軟的,跟村裡曬穀場上唱的一模一樣。
我忽然就明白了。
這個家最硬的,從來不是拳頭。
是那個平日裡軟綿綿,關鍵時候,能把天撐起來的婆母。
往後啊,我也要把這份硬氣,一五一十地,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