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家評級D級後，他們跪着求我買房_第三章 3大四畢業那天

第三章

3

大四畢業那天，沒人來參加我的典禮。

我一個人穿著學士服拍了張照，發了個朋友圈。

過了兩分鐘，小姨點了贊，留了句話：“星兒出息了，你爸媽知道嗎？”

我沒回。

畢業後我進了那家實習公司，做內容運營。工資不高不低，但足夠養活自己。

工作第三年，我寫的幾篇爆款文章被大號轉載，公司給我升了職，工資翻了一倍。

也就是那一年，陸月從國外回來了。

她沒讀完清華，也沒讀完國外的學校。

據小姨說，她在國外兩年換了三個學校，每個學期都在掛科，最後被學校勸退。臨走前還刷爆了陸國華給她的兩張信用卡，欠了銀行二十多萬。

陸國華和張芬賣了一套老房子還債。

陸月回國後住進了家裡唯一剩下的那套三居室，整天不出門，叫外賣打遊戲。

我聽說這些事的時候正在加班。同事問我看什麼看得直樂，我把手機翻過去說沒什麼。

那年冬天，我收到了張芬的第一條簡訊，距離我上次拉黑她已經過去四年。

“星兒，你妹妹最近身體不好，你回來看一眼。”

我沒回。

她又發了一條：“她畢竟是你親妹妹，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打了兩個字：“忙。”

然後拉黑新號。

又過了半年，陸國華給我打電話。他換了個新號碼，打到我公司前臺。

“陸星，我是你爸。你媽心臟不好，住院了，你回來看看。”

“哪個醫院？”

“市一院。你來了給我打電話。”

我請了假回了趟老家。市一院的心內科病房裡，張芬靠在病床上看手機，臉色紅潤，旁邊的床頭櫃上擺著車釐子和進口巧克力。

“媽，你哪裡不舒服？”

張芬抬起頭看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瘦了，混得不行吧？”

“還好。”

“還好什麼還好，你妹妹在國外讀書花了那麼多錢，家裡現在困難得很。你工作這麼多年，存款總該有幾十萬了吧？拿出來給你妹妹湊個首付，她要結婚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可笑。

“她不是身體不好嗎？”

張芬愣了一下，然後咳了兩聲：“那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你妹妹的人生大事！你當姐姐的不表示表示？”

我轉身就走了。

陸國華追出來在走廊裡喊我：“陸星你站住！你媽還病著呢你走？”

我頭也沒回。

出了醫院大門，我抬頭看了一眼天。冬天的陽光很淡，照在身上沒什麼溫度。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攔了輛計程車去火車站。

坐在候車室裡，我想起六年前那個晚上。一樣的候車室，一樣的冷，但我懷裡揣著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還有一本被燒掉的《家庭資源分配評級表》。

手機響了。小姨發來一條語音。

“星兒，你媽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勸你出錢給你妹妹買房。我沒搭理她。對了，你知道嗎？你媽把你當年那個評級表裱起來了，掛在客廳裡，逢人就說那是科學育兒。你妹妹現在天天跟她吵架，她就把那張表拍在桌子上說“你姐D級，你S級，你應該比她更有出息”，你妹妹氣得摔東西。”

我回了兩個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