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家評級D級後，他們跪着求我買房_第九章 9不用了

第九章

9

“不用了。”

“要還的要還的，媽現在擺攤能掙一點，一天幾十塊，慢慢攢......”

我轉頭看她。她縮著肩膀站在那兒，兩隻手搓著衣角，像個犯錯的小孩。

“你擺攤賣什麼？”

“襪子。地鐵口那邊。一天能賣三四十塊，好的時候五六十。你爸的藥錢......”她說著說著聲音小了。

“陸月呢？”

張芬的臉色變了一下，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問你陸月呢。”

“她......她那天來找過我一次，給了我兩千塊錢，說讓我照顧好爸。然後她走了，說去外地打工。我不知道她在哪。”

“她給過你錢？”

“就那一次。”張芬的聲音很小，“那兩千我全給你爸買藥了。星兒，你妹妹她現在也難，你別怪她......”

我看著她：“她捲走家裡所有錢的時候，你怪過她嗎？”

張芬嘴唇哆嗦了一下，沒出聲。

“她把你們最後一套房子抵押掉，害你們住地下室的時候，你怪過她嗎？”

“我......我那時候......”

“你那時候說她是S級。全力託舉。你託舉了她二十多年，託舉到她在夜總會門口拉客，你還在替她說話。”

張芬靠著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捂住臉哭了。

我沒再看她，轉身下了樓。

走出診所大門的時候，外面的霧散了一點，太陽從薄雲後面透出淡黃色的光。

手機響了。小姨發來一條訊息：“怎麼樣？”

我回：“交了錢，人還活著。”

小姨秒回了一個大拇指。

我開車往回走，經過城南那個金碧輝煌夜總會的時候，我減慢車速看了一眼。白天大門緊閉，門口乾乾淨淨，看不出晚上的繁華。

王雅昨天說陸月在門口拉客。她穿著短裙站在這裡凍得發抖。

我收回目光，踩油門走了。

過了三天，陸國華從加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醫生說危險期過了，但右半邊身子永久性癱瘓，以後需要人護理。

張芬給我打電話，說醫藥費又欠了兩千。

我轉了五千過去。

她連發了三條語音，全是哭著說謝謝。

我沒聽，轉了文字看了第一行就刪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陸月回來了。

小姨給我打電話說陸月去診所看她爸了，待了半小時就走了，走之前給了張芬三千塊現金。

“星兒，你妹好像真的變了不少。她瘦了一大圈，話也不多，就坐在床邊握著你爸的手掉眼淚。”

我聽完沒說什麼。

掛了電話之後我又給張芬轉了兩千，備註寫“買點營養品”。

張芬秒回：“星兒，你不要錢，你回來看看你爸。他天天問你。”

我回：“我下週末回去。”

週末下午我去了一趟超市，買了點水果和牛奶，又拿了兩盒蛋白粉。

開到診所樓下的時候，遠遠看見門口臺階上坐著一個人。

瘦瘦的，穿著普通的灰色衛衣，頭髮紮了個馬尾。是陸月。

她看到我的車，站起來走到車門旁邊。我下了車，她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兩隻手攥著衛衣的抽繩。

“姐。”

“嗯。”

“我回來待兩天，後天就走。”

“去哪？”

“深圳。那邊有朋友介紹了個工作，做電商客服。”

我看著她。她臉瘦得很厲害，下頜線稜角分明，眼睛下面有烏青。素面朝天的，跟以前那個穿真絲睡衣塗口紅的陸月判若兩人。

“你自己選的？”

“嗯。”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我自己選的。姐，我以前穿的那些衣服包，我全賣了。還了一部分債，剩下的慢慢還。”

“你欠多少？”

她猶豫了一下：“不算爸媽那邊的話，我自己欠了八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