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家評級D級後，他們跪着求我買房_第十章 10我從包里掏出一張卡遞過去

第十章

10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卡遞過去。

“裡面有五萬。利息高的先還了。”

陸月看著那張卡，沒接。

“姐，我不能要。”

“拿著。”

“我真的不能要。我自己能還，我......”

“你拿著。”我說，“這不是給你的。是給爸的。他現在這樣，媽一個人顧不過來。你剩下的債自己想辦法，這錢你留著，萬一他們有事能用上。”

陸月接過卡，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卡面上。

“姐，我不知道怎麼還你。”

“不用還。以後好好上班，別再去那種地方了。”

她使勁點頭，用手背擦眼淚，擦得臉都花了。

我上樓去看陸國華。

他靠在床頭，半邊身子不能動，但精神比上次好了些。張芬在旁邊剝橘子，一小瓣一小瓣喂到他嘴裡。

看到我進來，陸國華的眼睛又溼了。

張芬趕緊站起來：“星兒來了，坐坐坐。”

我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陸國華那隻能動的手伸過來，我握住了。他的手很乾，皮包骨，掌心粗糙得厲害。

“爸。”我喊了一聲。

他喉嚨裡又發出那個嗬嗬的聲音，嘴唇動了半天，終於吐出一句含糊的話。

“星兒......對不起......”

他哭出了聲，半邊臉歪著，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往下流。張芬趕緊拿紙巾給他擦，一邊擦一邊自己也跟著哭。

我握著他的手沒說話。

陸月走進來的時候，病房裡的哭聲停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陸國華，叫了聲“爸”。

陸國華看到她也哭了。他那隻手從我的手裡抽出去，伸向陸月。

陸月走過去握住那隻手，在床邊蹲下來。

“爸，我以後好好上班，好好攢錢。你別擔心了。”

陸國華嗚嗚地哭著，兩隻手各握一個女兒，誰都不鬆開。

張芬站在旁邊，哭得站不住，靠在牆上往下出溜。

我看了她一眼，走過去把椅子搬過來。

“坐。”

她坐下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我喊了她一聲。

她抬頭看我，眼淚糊了滿臉。

“那天那張評級表，你還裱在牆上嗎？”

張芬一愣，然後拼命搖頭，瘋狂擺手：“撕了撕了，我撕了，星兒你相信我，我真的撕了......”

“你燒了它。”

“什麼？”

“我說你回去把它燒了。那東西不吉利。”

張芬拼命點頭：“燒燒燒，我回去就燒，回去就燒......”

陸月蹲在床邊，抬頭看了我一眼。她眼睛裡還有淚，但我看到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十年來她第一次衝我笑。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病房的窗戶邊上。外面太陽出來了，照在窗臺上暖洋洋的。

張芬去樓下買飯，陸月坐在床邊給她爸喂水。

我掏出手機給小姨發了條訊息：“回來了。人還活著。沒事。”

小姨回：“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