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全家評級D級後，他們跪着求我買房_第十二章 12我看着那些表情包笑了一下

第十二章

12

我看著那些表情包笑了一下。

然後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閉了會兒眼睛。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我睜開眼，看到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小姨發來的。

“星兒，你媽發朋友圈了，你看了沒？”

我點進張芬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發的，配了一張圖。那張圖是那張評級表被燒成灰的照片，灰燼上還扔著一張藍色的銀行卡——我下午給陸月那張。

配文只有四個字：重新開始。

下面有評論，第一條是小姨的：“好好待星兒。”

張芬回了一句：“一定。”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塊小小的水漬，形狀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鳥。

我看了它一會兒，然後起身去睡覺。

第二天下午我又去了診所。

張芬果然包了菜糰子，用小蒸鍋熱好了，裝在盤子裡端上來。綠油油的麵皮，裡面是青菜豆腐餡兒，跟我小時候吃的一模一樣。

“你以前就愛吃這個。”她站在旁邊看我吃，搓著手，“媽手藝沒退步吧？”

我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張芬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陸月在旁邊收拾行李，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東西不多。

“姐，”她拉了拉包的拉鍊，“我明天早上六點的火車。”

“嗯。到了發個訊息。”

“好。”

她走過來坐在我旁邊，也拿了一個菜糰子咬了一口。

張芬又去給陸國華喂水了。

我跟陸月兩個人坐在小桌旁邊吃菜糰子，誰也沒說話。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

過了一會兒，陸月小聲說：“姐。”

“嗯。”

“等我以後掙了錢，我請你吃飯。去好館子。”

“行。”

“不讓你請，我請。”

“行。”

她嚼著菜糰子，腮幫子鼓鼓的，笑了一下。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著窗外。

冬天的太陽真好，照得整個世界都亮堂堂的。

我把菜糰子吃完，把盤子端到水池邊洗了。

張芬在身後喊：“星兒你別動，媽來洗。”

我沒理她，衝了水擦乾淨，放回櫃子裡。

轉身的時候看到張芬站在身後抹眼淚。

“你別哭。”我說。

“媽不哭。”她使勁吸了吸鼻子，“媽就是高興。”

我穿上外套準備走的時候，陸月送到樓梯口。

“姐。”

“嗯。”

“你以後有空就來。”

“看情況。”

“那我給你發訊息你別不回。”

我看了她一眼。她站在樓梯口，穿著灰色衛衣，馬尾扎得有點歪，手裡攥著手機。

“發吧。”我說。

她笑了，這次笑得比昨天自然多了。

我下了樓走到停車場，發動車的時候手機響了。

王雅發的：“明天的聚餐定了，晚上七點，川菜館。你愛吃辣不？”

我回了個“能辣死我”。

她回了個大笑的表情。

我把手機放到支架上，打著方向盤開出停車場。

後視鏡裡能看到診所那棟小樓的輪廓，窗臺上好像有個人影在朝這邊揮手。

我看著後視鏡，直到那棟樓消失在拐彎處才收回目光。

前面的路很長，路燈剛亮起來，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遠處。

我開啟車載音響，放了一首老歌。

音量調大了點，跟著旋律哼了兩句。

然後踩下油門，往城裡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