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白月光泥像過吧,本郡主喪偶了_第 10 章 午時三刻已到
第 10 章
“午時三刻已到。”
刑部尚書抽出一支紅色的令牌,重重地擲在地上。
“斬。”
紅牌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劊子手們齊刷刷地舉起鬼頭大刀,刀刃上噴了一口烈酒。
秋日的陽光照在雪亮的刀鋒上,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陸家眾人爆發出最後淒厲的哭喊和求饒聲。
陸明遠卻像毫無知覺一般,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灘暗紅色的泥水,嘴角還掛著詭異的傻笑。
“唰——”
刀光閃過,幾十顆頭顱齊齊滾落。
鮮血如注,瞬間染紅了午門外的青磚。
濃烈的血腥味隨著秋風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圍觀的百姓中,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這場轟動京城的“深情探花殺妻案”,終於以陸家滿門抄斬的慘烈結局落下了帷幕。
我坐在觀刑席上,靜靜地看著那滿地的狼藉。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只覺得像是在看一場拙劣至極的鬧劇,終於走到了散場的時刻。
“郡主,起風了,咱們回吧。”
半夏細心地替我攏了攏身上的大氅,遞上一個溫熱的手爐。
我接過手爐,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暖意,驅散了周遭的陰冷。
“走吧。”
我站起身,沒有再看刑場一眼。
踩著腳下的青磚,一步步走下觀刑臺。
馬車早已在街角等候。
蕭凌寒穿著一身常服,倚在馬車旁,手裡百無聊賴地拋著一塊玉佩。
看到我過來,他伸手挑開車簾。
“這下氣出順了?”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大哥又在打趣我。”
我踩著腳凳上了馬車,在軟榻上坐下。
“不過是打掃了幾隻噁心的臭蟲,有什麼氣不氣的。”
蕭凌寒跟著鑽進車廂,在對面坐下。
“你倒是豁達。”
他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有幾分凝重。
“只是經此一事,你在京城的名聲算是徹底‘響亮’了。”
“那些文官本就看咱們武將不順眼,如今你又弄死了他們眼中的‘新貴’。”
“以後想在這京城裡找個好婆家,怕是難如登天了。”
他說得委婉,但事實便是如此。
一個敢在大婚當日當眾退婚,甚至親手把夫家送上斷頭臺的女人。
在那些循規蹈矩的世家大族眼裡,簡直就是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找婆家?”
我靠在引枕上,微微合上眼睛,輕笑一聲。
“大哥覺得,我還需要靠嫁人來鞏固地位嗎?”
“鎮北王府的女兒,不嫁人,一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這天下這麼大,難道只有困在那四方後宅裡,跟一群女人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才叫歸宿?”
我睜開眼,目光清明而堅定。
“陸家這件事,算是給我提了個醒。”
“依附於人的安穩,終究是沙上建塔。”
“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刀,才最可靠。”
蕭凌寒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震撼,隨即化為濃濃的驕傲。
“好。”
他大笑起來,笑聲爽朗。
“不愧是我蕭凌寒的妹妹。”
“這京城你要是呆膩了,大哥帶你回北境。”
“那裡的天高海闊,任你馳騁。誰敢說你半句不是,大哥的槍第一個不答應。”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壓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聲響。
車窗外,京城的繁華街道向後倒退。
陽光穿透了連日來的陰霾,灑在車廂內,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算計。
我掀起窗簾,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陸家已經成為了過去式,連同那可笑的道德綁架和虛偽的深情,一起被埋葬在了午門的刑場上。
而我蕭昭玥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與定義。
我的路,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