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白月光泥像過吧,本郡主喪偶了_第 5 章 馬車在鎮北王府門前停穩
第 5 章
馬車在鎮北王府門前停穩。
門房見是世子和郡主回來,慌忙迎上來,剛要開口道喜,卻在看到我一身沒有鳳冠的喜服和半夏紅腫的臉頰時,生生嚥了回去。
父王蕭鎮山早已在書房等候。
他原本就不贊同這門婚事,只是礙於皇室對鎮北王府日益加深的猜忌,才勉強同意。
“欺人太甚。”
聽完蕭凌寒的簡述,父王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金絲楠木書案。
木屑飛濺,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暴怒的紅暈。
“他陸家算個什麼東西,幾代窮酸書生,也敢踩著我蕭鎮山的女兒立牌坊。”
“老子這就點兵,去平了他陸家滿門。”
父王說著就要去拔牆上的佩劍。
我倒了一杯冷茶,走過去按住父王的手腕,語氣出奇地平靜。
“父王息怒。”
我將茶杯推到他面前。
“現在帶兵去殺人,只會落人口實,給聖上一個處置咱們王府的理由。”
“陸家敢這麼囂張,無非是篤定我們不敢抗旨悔婚,篤定全天下的文人會用吐沫星子淹死我們。”
“他們想要名聲,我就毀了他們的名聲。”
“想要前程,我就斷了他們的前程。”
蕭凌寒眉頭緊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阿玥,皇上賜婚,不是說退就能退的。”
“陸明遠明日肯定會去敲登聞鼓,聯合御史臺那些言官,反咬咱們一口仗勢欺人、跋扈不容人。”
“到時候,理虧的反而成了我們。”
“所以,我們不能等他反咬。”
我坐回太師椅上,眼神冷厲。
“大哥,你方才在花廳,可注意到陸明遠拿出的那件血衣?”
蕭凌寒一愣,隨即點頭。
“看到了,髒兮兮的,這孫子噁心人的手段倒是層出不窮。”
“那不是噁心人,那是破綻。”
我敲了敲桌面,思路清晰。
“方氏是得時疫死的。時疫發作,高熱驚厥,嘔吐腹瀉,何來的大口咯血,甚至能在死前嘔出那麼多血染透肚兜?”
此話一齣,父王和大哥同時愣住了。
我冷笑一聲。
“且不說陸明遠標榜的深情有幾分真假。”
“單說陸家這種刻薄寡恩的門風,會讓一個沒過門的兒媳婦,拖著病體伺候一個惡婆婆?”
“唯一的解釋,就是方氏身上有他們圖謀的東西。”
“等東西到手,人就沒有價值了。”
蕭凌寒反應極快,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你的意思是,方氏不是病死,是被陸家害死的?”
“十有八九。”
我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蕭凌寒。
“大哥,你動用王府的暗線,去查三件事。”
“第一,方家當年的家底去向。我聽聞方氏的父親曾是揚州鹽商,家資鉅富,方家絕嗣後,財產想必都落到了陸家手裡。”
“第二,查一查去年方氏‘病逝’前後,陸家有沒有從黑市或者外地買過砒霜、鶴頂紅之類的慢性毒藥。”
“第三,找到當年給方氏看病的那個大夫。不管他是死了還是跑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冷硬如鐵。
“陸明遠想借著死人上位,我就讓他知道,死人,也是會說話的。”
蕭凌寒接過令牌,眼神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交給我。”
“明日早朝之前,我要讓陸家祖宗十八代的底褲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他轉身大步走出書房,夜風捲起他的披風,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父王看著我,眼底的憤怒逐漸轉為心疼與欣慰。
“阿玥,苦了你了。”
“我不苦,父王。”
我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殘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我心頭的怒火。
“明日早朝,我要親自擊響登聞鼓。”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陸家到底是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