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白月光泥像過吧,本郡主喪偶了_第 9 章 做牛做馬
第 9 章
“做牛做馬?”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汙泥裡打滾的陸明遠,眼神里沒有一絲悲憫。
“陸明遠,你是不是在牢裡待久了,腦子也跟著發了黴?”
我微微傾身,隔著柵欄,用一種極其平靜卻殘忍的語調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靠吸女人血上位的軟飯男,一個殺妻滅口的殺人犯。”
“你這副皮囊,就算剝下來做成墊腳的毯子,本郡主都嫌髒了腳。”
陸明遠磕頭的動作猛地僵住。
他那張被折磨得枯槁的臉上,所有的希冀瞬間凍結,隨後碎裂成無盡的絕望和扭曲的怨毒。
“蕭昭玥。”
他突然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雙手死死抓住柵欄,猛烈地搖晃起來。
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你別得意得太早。”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毀了我,你自己的名聲也好不到哪裡去。”
“天下人都會知道,你是個心狠手辣、逼死夫家的毒婦。這輩子,還有哪個男人敢娶你。”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用這種惡毒的詛咒來刺痛我。
我看著他徒勞無功的掙扎,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
只覺得無聊透頂。
“名聲?”
我直起腰,理了理披風的褶皺,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本郡主是鎮北王府的嫡女,手裡握著的是北境三十萬鐵騎的底氣。”
“我要名聲做什麼?用來給你們這種廢物當談資嗎?”
我看著他逐漸灰敗的臉色,決定給他最後的致命一擊。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心心念唸的那個好母親,昨夜在牢裡受不住大嫂的折磨,上吊自盡了。”
陸明遠雙眼瞬間瞪大,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
“至於你那個大嫂,因為在堂上瘋瘋癲癲地亂咬人,被拔了舌頭,現在還在隔壁牢房裡嗚嗚地叫呢。”
我每說一句話,陸明遠的身體就劇烈地抽搐一下。
“你不是最重孝道,最重家族榮耀嗎?”
我冷笑著,看著他崩潰。
“現在,陸家滿門抄斬,絕後了。”
“這一切,都是拜你那感天動地的‘深情’所賜。”
“啊——”
陸明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濺在牢房冰冷的牆壁上,觸目驚心。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骨血,癱軟在地上,雙眼空洞地望著牢房滴水的穹頂,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
“沒了......全沒了......”
“是我害了陸家,是我......”
我看著他這副活死人的模樣,轉身走出了牢房。
半夏跟在我身後,低聲問道。
“郡主,就這麼便宜他了?”
“便宜?”
我跨出天牢的大門,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但清新的空氣。
“死亡不過是一瞬間的痛苦,活著看著自己擁有一切化為烏有,才是真正的地獄。”
陸明遠最在乎的官職、名聲、家族,我全都親手碾碎在他面前。
這比殺了他,更讓他痛不欲生。
七日後。
午門外,秋風蕭瑟,寒鴉啼鳴。
監斬臺上,刑部尚書端坐正中。
我坐在一旁的觀刑席上,神色淡然地看著下方。
幾十個陸家人被五花大綁,跪成一排。
曾經那些在花廳裡對我頤指氣使的長輩、親戚,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樣縮著脖子,渾身發抖,屎尿齊流。
陸明遠被押在最前面。
他已經徹底瘋了。
頭髮散亂如枯草,嘴裡不停地流著涎水,還在痴痴傻傻地念叨著。
“方氏......我的好方氏......你來接我了......”
他不僅沒能借著死人上位,反而把自己也變成了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