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白月光泥像過吧,本郡主喪偶了_第 7 章 血口噴人
第 7 章
“血口噴人?”
我看著陸明遠那副強作鎮定的跳樑小醜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陸大人,你不會以為,你買通了掩埋屍體的仵作,就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了吧?”
我轉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聲音清亮。
“陛下,卷宗裡有兩份證詞。”
“第一份,是城南迴春堂王大夫的親筆畫押。”
“去年方氏纏綿病榻,陸家請了他去看診。他把脈後發現方氏並非患了時疫,而是內臟衰竭,有中毒之象。”
“他剛要說出實情,就被陸母以五百兩銀子封了口,並連夜趕出了京城。”
“臣女的大哥,昨夜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廟裡,找到了正準備逃命的王大夫。”
我從袖中又拿出一本賬冊,高高舉起。
“第二份,是城東黑市藥材鋪的流水賬。”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去年三月初七,陸家大嫂親自去鋪子裡,買了一兩半的砒霜和少量鶴頂紅。”
“名義上是用來毒殺府裡的野貓。”
“可巧了,那段時間,正是方氏病情突然加重,開始咯血的日子。”
陸明遠眼球暴突,死死盯著那本賬冊,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異聲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鎮北王府能在短短一夜之間,把這些他自以為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首尾,全給挖了出來。
御史大夫此刻也閉了嘴。
這已經不是什麼內宅爭鬥、仗勢欺人了,這是一樁蓄意謀殺的命案。
還是一個當朝命官,毒殺自己的未婚妻。
皇帝翻看著案卷上的供詞,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陸明遠,你還有何話可說?”
皇帝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之怒。
陸明遠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鮮血順著臉頰流進眼睛裡。
“陛下冤枉啊。”
“微臣毫不知情,微臣真的不知情啊。”
到了這步田地,他依然不肯認罪,甚至開始瘋狂地推卸責任。
“都是我母親和我大嫂。”
“是她們看中了方家的家產。方家絕戶後,銀錢全落在方氏手裡。”
“她們覺得方氏出身商賈,配不上微臣的探花身份,又捨不得那筆銀子,才揹著微臣下了毒手。”
“微臣一直以為方氏是病死的,微臣對她情深意重,怎會害她。”
他一邊哭喊,一邊試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把親孃和親嫂子推出去頂罪。
這就是他口口聲聲的孝道。
我看著他這副卑劣的嘴臉,胃裡一陣翻騰。
“陸大人,你的情深意重,還真是讓人噁心。”
我冷冷地打斷他的表演。
“你口口聲聲說不知情,那這本賬冊你作何解釋?”
我又拿出一本封面發黃的賬本。
“這是方家的庫房賬目。裡面記錄了方家變賣家產的銀票去向。”
“足足十萬兩白銀,全被你陸明遠拿去上下打點,鋪路疏通,才換來了你如今這翰林院編修的位子。”
“你踩著方家的屍骨,吸乾了方氏的血,爬上了官場。”
“然後轉頭就嫌棄她商賈出身,配不上你。”
“你所謂的深情,不過是你用來掩飾你忘恩負義、殺人越貨的遮羞布。”
我步步緊逼,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陸明遠的脊骨上。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情聖的模樣,就能掩蓋你是個衣冠禽獸的事實?”
陸明遠被我逼得退無可退,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所有的證據鏈已經閉合,他的偽善面具被徹底撕碎,暴露在滿朝文武面前。
皇帝將卷宗狠狠砸在陸明遠的臉上。
“混賬東西。”
“身為朝廷命官,為謀私財,毒殺髮妻,簡直豬狗不如。”
皇帝怒極反笑,眼中滿是殺意。
“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