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白月光泥像過吧,本郡主喪偶了_第 6 章 次日清晨

你守着白月光泥像過吧,本郡主喪偶了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筱優

第 6 章

次日清晨,金鑾殿外的玉階上,秋風蕭瑟。

我未著紅妝,褪去了一身繁複的華服,換上了一襲素白的長裙,頭戴白玉簪。

這副打扮,是前朝守寡之人才穿的形制。

滿朝文武看著我一步步走上玉階,臉色皆是變幻莫測。

大殿內,陸明遠正跪在丹陛之下。

他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白紗,上面還滲著血跡,顯得狼狽又悽慘。

御史大夫正在慷慨陳詞,唾沫星子橫飛。

“陛下,鎮北王府擁兵自重,安平郡主更是目無法紀,大婚之日當眾辱罵婆母,打砸御賜婚房。”

“這哪裡是結親,分明是結仇。”

“若不嚴懲,皇恩何在?禮法何在?”

幾名言官紛紛附議,大有一副要將鎮北王府生吞活剝的架勢。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神色晦暗不明。

“宣安平郡主進殿。”

太監的公鴨嗓在大殿內迴盪。

我跨過高高的門檻,對周遭那些或是憤怒、或是探究的目光視若無睹。

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跪下。

“臣女蕭昭玥,叩見陛下。”

“安平,你這身打扮成何體統?”

皇帝看著我的素服,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回陛下,臣女今日來,是為臣女那未過門的夫君,討一個公道。”

我聲音清脆,在空曠的大殿內格外響亮。

陸明遠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和不解。

他顯然沒料到,我竟然會來這麼一齣。

“哦?”

皇帝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

“你要討什麼公道?陸編修參你跋扈拒婚,你又有何冤情?”

我直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旁邊冷汗直冒的陸明遠。

“陛下,陸編修說臣女跋扈不容人,容不下一個死去的方姑娘。”

“他更是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發誓說方姑娘才是他此生摯愛,若非時疫,正妻之位本該是她的。”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既然陸編修情深至此,臣女怎好奪人所愛?”

“臣女今日披麻戴孝,便是要成全陸編修的深情。”

“請陛下收回成命,准許陸編修迎娶方氏牌位為正妻,臣女願退位讓賢。”

此話一齣,滿朝譁然。

自古以來,只有冥婚,哪有活人迎娶死人牌位做正妻的道理。

這簡直是對陸家最大的羞辱。

陸明遠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陛下明鑑。微臣絕無此意,微臣對方氏只是一份感念其照顧家母的恩情。”

“是郡主殿下咄咄逼人,微臣一時情急才......”

“一時情急?”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眼神如刀。

“陸大人,你在花廳裡拿著方氏的血衣,逼著本郡主下跪磕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方氏死前咳血,一針一線為你縫製肚兜。”

“這份深情,真是感天動地。”

我轉身面向皇帝,從袖中掏出一份厚厚的卷宗,雙手呈上。

“陛下,臣女覺得這感天動地的愛情背後,似乎藏著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臣女昨夜連夜查了查方氏的死因。”

陸明遠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太監將卷宗呈到皇帝案前。

“陛下,方氏根本不是死於時疫。”

我的聲音冰冷,字字誅心。

“時疫不會咳血至死。”

“方氏,是死於長期的慢性鶴頂紅中毒。”

大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明遠像被雷劈了一樣,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血口噴人。”

他指著我,手指哆嗦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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