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白月光泥像過吧,本郡主喪偶了_第 4 章 鎮北王世子蕭凌寒
第 4 章
鎮北王世子蕭凌寒,我的大哥。
他手裡的銀槍還往下滴著暗紅色的血珠,顯然是剛才在門外解決陸家護院時留下的。
花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陸母柺杖落地發出的沉悶聲響。
剛剛還趾高氣揚的陸明遠,此刻像被抽乾了血液,臉色慘白地倒退了兩步。
“世......世子殿下......”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試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您怎麼回京了?下官這大喜的日子,您......”
“砰!”
蕭凌寒連馬都沒下,直接將手裡的銀槍擲了出去。
那杆長槍如同閃電般劃破空氣,擦著陸明遠的側臉飛過,死死釘在花廳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槍尾還在劇烈地顫動,發出“嗡嗡”的爭鳴聲。
陸明遠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褲襠處洇出一灘可疑的水漬。
“大喜的日子?”
蕭凌寒翻身下馬,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重的“踏踏”聲。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掃過我肩膀上被婆子抓出的皺褶,又看了看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半夏。
他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帶著邊關戰場上獨有的血腥與死氣。
“陸明遠,我把你當個人看,才把我妹妹嫁過來。”
蕭凌寒微微彎腰,一把揪住陸明遠的衣領,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你就是這麼給我妹妹‘大喜’的?”
那兩個按著我的粗使婆子,早在蕭凌寒進門的那一刻,就嚇得癱軟在地,抖成了篩糠。
我抬手拂去衣服上的灰塵,語氣冰冷,沒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徹底的決絕。
“大哥,別弄髒了手。”
我走到蕭凌寒身邊,冷眼看著滿臉驚恐的陸家眾人。
“陸家欺君罔上,用死人牌位辱沒皇家顏面。”
“給我把這供桌砸了。”
蕭凌寒冷笑一聲,將陸明遠狠狠摜在地上。
他帶來的鎮北鐵騎根本不需要第二道命令。
幾個鐵甲衛大步上前,長刀出鞘。
“哐當”一聲巨響。
那張擺著長明燈和白瓷小像的供桌被劈成了兩半。
小像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粉末。
陸家大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你們怎麼敢。這是皇上賜婚,你們這是抗旨。”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護住那些碎片,卻被鐵甲衛一腳踹翻在地。
陸母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抗旨?”
我緩緩摘下頭上那頂重達數斤的鳳冠。
純金打造的鳳凰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走到陸明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聖上的旨意,是讓安平郡主下嫁翰林院編修陸明遠。”
“不是讓天家的女兒,來給你們陸家的孤魂野鬼當受氣包的。”
我將鳳冠隨手丟在陸明遠的臉上,尖銳的金飾劃破了他的額頭,滲出鮮血。
“這婚,本郡主退了。”
陸明遠顧不得額頭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抱住我的裙角。
“殿下,殿下我錯了。”
他痛哭流涕,哪還有半分剛才的骨氣。
“是我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都是我母親和嫂嫂出的主意。”
“您不能退婚啊,退了婚,我陸家就全完了。”
他毫不猶豫地把責任推給了暈倒的母親和嚇傻的大嫂。
這就是他標榜的孝道。
我一腳將他踹開,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
“大哥,帶上半夏,我們走。”
我轉頭看向蕭凌寒,語氣堅決。
“明日一早,我就進宮請旨。”
“陸家既然這麼喜歡死人,那就讓他們全家一起下去陪方氏。”
“九族之內,一個不留。”
蕭凌寒讚賞地看了我一眼,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好,這才是我們鎮北王府的女兒。”
他轉頭看了一眼如喪考妣的陸家眾人,像是在看一堆死肉。
“走。”
我們在滿堂賓客震駭的目光中,踏著碎裂的供桌和陸家人的尊嚴,大步走出了陸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