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把我丟在民政局，提分手後他悔瘋了_第十一章 11那天之後

第十一章

11

那天之後，周聿川終於沒再出現在我院門口。

但周母來了。

她還是那副體面模樣，站在白沙鎮的小路上，像跟這裡格格不入。

看見我，她先嘆氣。

“晚棠，阿姨知道你心裡有怨。”

我正在院子裡曬布，沒請她進門。

“有事說。”

周母臉色有些掛不住。

“聿川最近狀態很差，天天不睡覺。”

“他爸也生氣，家裡鬧得不安寧。”

“你們年輕人吵架，差不多就行了。”

我把布夾好，回頭看她。

“誰跟他吵架了？”

“我只是不要他了。”

周母眉心一跳。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這麼絕？”

“聿川是有錯，可他心裡還是有你的。”

“男人嘛，年輕時糊塗一點很正常。”

我忽然笑了。

“所以女人就該拿親人的命，給男人糊塗買單？”

周母臉色白了一下。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三十萬。”

“算周家補償你奶奶的事。”

“你收了錢，回去跟聿川好好談談。”

我盯著那張卡。

三十萬。

她說得輕飄飄。

好像奶奶摔在石橋上的那一跤，病房裡最後一口氣，都能用這個數字抹平。

我轉身進屋，拿出一本賬。

那是奶奶生前幫我記的。

照顧周母期間買過的藥、熬湯的材料、跑醫院墊過的錢，還有這些年周聿川各種零碎借走卻沒還的款項。

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奶奶字不漂亮，卻認真。

我把賬本遞給周母。

“要談錢，就先按這個還。”

周母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姜晚棠，你照顧阿姨，難道不是自願的？”

“是。”

我點頭。

“所以我以前沒要。”

“但現在你拿錢來買我原諒，那我們就算清楚。”

周母氣得手抖。

“你變了。”

我看著她。

“是。”

“以前我以為忍讓能換來家。”

“後來發現，忍讓只會讓你們覺得我便宜。”

周母還想說什麼，陸知遠從隔壁出來，手裡拎著修好的竹籃。

他沒有看周母，只把竹籃放到我門邊。

“籃子好了。”

周母上下打量他，語氣尖酸：

“這就是你找的新靠山？”

陸知遠抬眼，聲音依舊平穩。

“她不需要靠山。”

“她只是需要別人別擋路。”

我沒忍住，低頭笑了一下。

周母臉色青白交錯。

她最終沒有再說下去，抓著包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周聿川給我發來一條很長的訊息。

他說他看見那本賬了。

他說原來我替周家做過那麼多事。

他說他以前真的以為我不介意。

我看完，只回了四個字：

“按賬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