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把我丟在民政局，提分手後他悔瘋了_第八章 8我抬頭

第八章

8

我抬頭，看見一個男人站在矮牆後。

他穿著灰色外套，手裡抱著一隻橘貓。

貓很胖，趴在他臂彎裡，眯著眼看我。

男人說：

“我叫陸知遠，住隔壁。”

“你剛搬來，水路不熟，西邊那個龍頭是熱的。”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哭。

也沒有問我從哪裡來。

只是把一個乾淨木盆放到牆邊。

“這個借你，新的。”

我低聲說了句謝謝。

後來我才知道，陸知遠是這裡長大的。

他爺爺留下的院子就在隔壁，他偶爾回來住。

他話不多，但做事很穩。

我院門壞了，他會把工具箱放在門口，說：

“需要的話叫我。”

我夜裡被風吹醒，發現石榴樹枝刮窗，第二天樹枝就被修整好了。

他從不越界。

每次幫忙前，都會先問我方不方便。

有一次，我把奶奶的蒲扇掛在牆上，掛鉤沒釘穩，扇子掉下來，砸碎了一個碗。

我蹲在地上撿瓷片，眼淚忽然落下來。

陸知遠站在院門外，沒進來。

只把掃帚遞給我。

“手別碰。”

我接過掃帚，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這是我奶奶的。”

他說：

“那就先收起來。”

“壞掉的碗可以扔，想念的人不用扔。”

那句話很輕，卻讓我在那個陌生小鎮的傍晚，忽然有了喘氣的力氣。

日子一點點慢下來。

我把百家被拆開，把還能用的布洗乾淨，縫成簾子、坐墊和小包。

不是為了賣。

只是想把破掉的東西，重新拼成能看的樣子。

有時候鎮上的小孩看見，會趴在門口問：

“姐姐，這塊紅布好漂亮。”

我會笑笑說：

“是我奶奶留下的。”

小孩不懂，卻會很認真地點頭。

我以為生活能這樣慢慢過去。

直到周聿川找來。

那天傍晚，河邊起了風。

我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他站在院門口。

他瘦了很多，眼下烏青，手裡捧著一個盒子。

“晚棠。”

我停在臺階下。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他喉嚨發緊。

“馬嬸不肯說，我找了很久。”

我轉身要關門。

他急忙上前：

“我不進去，我就說幾句話。”

我看著他。

“說。”

周聿川把盒子開啟。

裡面是那枚銀鐲子。

還有一疊洗乾淨、熨平整的紅布。

“舊院我收拾好了。”

“奶奶的東西，我能找到的都放回原處了。”

“那床被子......我找人補過，可有些地方補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