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把我丟在民政局,提分手後他悔瘋了_第七章 7葉舒看着他
第七章
7
葉舒看著他,忽然笑了。
“現在讓我閉嘴?”
“周聿川,你不覺得晚了嗎?”
“她奶奶的電話是我接的,可手機是你拿走的。”
“舊院鑰匙是我用的,可鑰匙是你給我的。”
“我說我沒地方住,你就帶我去她奶奶家。”
“你現在把所有錯推給我,是不是覺得這樣她就能少恨你一點?”
周聿川臉色慘白。
葉舒看向我,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清醒。
“姜晚棠,你恨我可以。”
“但別把他想得太無辜。”
“他比誰都清楚你會疼,可他還是選了我。”
靈堂裡,紙錢噼啪作響。
我把奶奶的照片扶正,給她磕了最後三個頭。
然後站起來,對周聿川說:
“從今天起,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上前一步。
“晚棠,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
“我給過你太多次了。”
“每次你轉身去找葉舒,我都在原地等。”
“這一次,我不等了。”
火化那天,周聿川站在殯儀館外,隔著一條長長的走廊看我。
他沒有再上前。
奶奶的骨灰盒很輕。
輕到我抱在懷裡時,覺得整個人都空了。
馬嬸把一箇舊布包塞給我。
“這是你奶奶早就收好的,說哪天你受了委屈,就把這個給你。”
我開啟。
裡面是一串鑰匙,一本存摺,還有一張泛黃的紙。
奶奶歪歪扭扭地寫著:
“棠棠,舊巷太窄,別困在這裡。”
“去有風的地方。”
我捂住臉,終於哭出聲。
奶奶下葬後的第三天,我離開了那座城。
沒有告訴周聿川。
也沒有帶走舊院裡太多東西。
我只把奶奶的針線籃、那床被雨泡過的百家被,還有她常用的蒲扇裝進箱子。
馬嬸送我到車站。
她眼睛腫著,還往我包裡塞煮雞蛋。
“去了白沙鎮,給嬸子報個平安。”
白沙鎮是奶奶年輕時最想去的地方。
她說那裡有一條很長的河,河邊有成片的蘆葦,秋天風一吹,像雪一樣。
她沒去成。
我替她去了。
白沙鎮比我想象中安靜。
我租了一間帶小院的老屋。
院裡有一棵石榴樹,樹下放著一口舊水缸。
第一天搬進去時,我蹲在院子裡洗那床百家被。
洗了很多遍,水還是紅的。
我邊洗邊掉眼淚。
隔壁院牆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水龍頭那邊有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