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當天把我丟在民政局,提分手後他悔瘋了_第十三章 13第二年春天
第十三章
13
第二年春天,周聿川知道我和陸知遠在一起。
那天我回舊城辦點事。
舊巷已經拆了一半。
奶奶那間院子還在,只是門上落了鎖。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周聿川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
他比從前瘦了,也安靜了很多。
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看見我,他停住。
“晚棠。”
我點了下頭。
他看見我無名指上那枚素圈,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你結婚了?”
我說:
“還沒有。”
他眼裡剛浮起一點光。
我又說:
“但快了。”
那點光瞬間滅了。
他低頭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是那個鄰居嗎?”
“嗯。”
他沉默很久。
“他對你好不好?”
我看著舊院門上的鎖。
“他不會讓我等。”
周聿川眼眶紅了。
“晚棠,我後來常想,如果那天我沒有去找葉舒。”
“如果我把手機還給你。”
“如果我陪你回舊巷吃那碗麵。”
我打斷他。
“沒有如果。”
他喉嚨哽住。
“我知道。”
他把保溫桶放在門邊。
“我煮了長壽麵。”
“不是給你,是給奶奶。”
我看著那隻保溫桶,沒有動。
“奶奶不在這了。”
周聿川臉色一僵。
我說:
“她也不想吃你煮的面。”
他低下頭,眼淚砸在地上。
我轉身離開時,他忽然在身後喊:
“姜晚棠。”
我停住。
他說:
“你以前說過,舊巷是你的家。”
我回頭看他。
“以前是。”
“現在不是了。”
他像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我沒有再回頭。
後來聽馬嬸說,周聿川在舊巷門口坐了一夜。
保溫桶裡的面坨成一團。
第二天清晨,他把面倒掉,把桶洗乾淨,放在奶奶從前最常坐的石階邊。
馬嬸說:
“他現在倒是懂事了。”
我低頭縫著手裡的布包,淡淡說:
“太遲了。”
我和陸知遠沒有辦婚禮。
只在一個晴朗的上午,去領了證。
同行的只有馬嬸。
她拿著手機給我們拍照,拍了好幾張都糊了,最後急得直跺腳。
“哎呀,我這手怎麼不聽使喚。”
陸知遠笑著安慰她:
“沒事,多拍幾張。”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忽然有點恍惚。
上一次,我也是站在這樣的門口。
手裡攥著花,等一個不會來的人。
這一次,陸知遠站在我身邊。
他沒有催我進去。
只是問:
“準備好了嗎?”
我抬頭看他。
“如果我說還沒有呢?”
他說:
“那我們就去吃早飯。”
“明天也行,明年也行。”
我眼睛一酸,笑著把手伸給他。
“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