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撒了七十二個謊後，我改了戶口_第 7 章 查去查一下去年夏天

第 7 章

“查......去查一下去年夏天，我們去幼兒園接雪兒那天，微雲是不是真的來過！”

陸長風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聲音嘶啞得可怕。

他翻出手機，給物業和幼兒園的安保打了一圈電話，試圖調取半年前的監控。

沈青霜癱坐在沙發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可能......她怎麼會知道地址？她怎麼敢一個人來？”

她雙手死死揪住羊絨長裙的下襬，指關節泛白。

“長風，如果她真的來了......如果她看到了......”

監控錄影很快被傳了過來。

雖然有些模糊，但他們還是清晰地看到了畫面角落裡的那個身影。

一個瘦小乾癟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衣服，站在幼兒園對面的馬路邊。

她死死地盯著花壇。

看著陸長風笑著把初雪抱起來。

看著沈青霜穿著酒紅色的長裙，溫柔地給初雪喂糖。

看著花壇邊緣，那些密密麻麻、和她視作珍寶一模一樣的純白鵝卵石。

監控裡的微雲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才慢慢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火車站的方向。

影片放完。

陸長風的手無力地垂下，手機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青霜捂住嘴，眼淚瞬間決堤，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她知道了......她全都看到了......”

巨大的恐慌和後知後覺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們淹沒。

他們回想起那天回村時，微雲的反應。

沒有質問，沒有哭鬧，沒有揭穿。

她平靜地問：“爸爸，山裡的瘴氣散了嗎？”

她順從地接過那顆“獨一份”的石頭，說：“謝謝媽媽，我很喜歡。”

她甚至平靜地吃下了那塊令人作嘔的肥肉。

那不是懂事，那是徹底的心死。

是在看著兩個跳樑小醜，進行著最拙劣的表演。

“我們到底幹了什麼？”

陸長風雙手抱頭，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她一個人......怎麼走回去的？”

沈青霜猛地站起身，瘋了一樣往外衝。

“去省城！我要去找她！我要去跟她解釋！”

“媽媽錯了，媽媽只是怕她心裡不平衡，媽媽不是故意不要她的！”

陸長風一把拉住她，雙眼赤紅。

“現在去有什麼用？大哥既然帶走了她，肯定什麼都知道了！”

“那怎麼辦？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沈青霜崩潰地大哭。

巨大的動靜嚇壞了角落裡的初雪。

初雪扔下芭比娃娃，跑過來抱住沈青霜的腿，也跟著哭了起來。

“媽媽不哭，雪兒乖。”

看著初雪那張和微雲有幾分相似的臉，沈青霜突然覺得無比刺眼。

她一把推開初雪，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長風，備車，我們現在就去省城！”

連夜的高速公路，吉普車在黑暗中疾馳。

車廂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初雪縮在後座，不敢說話，只是怯生生地看著前面兩個彷彿瘋了的大人。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要去省城接那個在鄉下受苦的姐姐。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省城的時候。

陸長風的車停在了大伯家所在的高檔小區門外。

因為沒有通行證，保安不讓他們進。

他們在寒風中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從小區裡緩緩駛出。

“是大哥的車！”

陸長風猛地推開車門，衝到馬路中央，張開雙臂攔住了那輛車。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

大伯從車窗裡探出頭，臉色鐵青。

“陸長風，你找死是不是？”

沈青霜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撲到後座的車窗上。

“微雲！微雲你在裡面是不是？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她拼命地拍打著車窗，聲音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