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散於謊言_第 8 章 不是你搶了我三年

第 8 章

“不是你搶了我三年。”

“是你們讓我以為，念念是我的。”

“你們利用我對他的感情，讓我心甘情願地，跪著受你們的罰。”

念念怯生生地看著我。

他大概聽不懂這些。

他只知道，這個當保姆的女人，昨天還被媽媽罰站了一夜。

“阿姨。”他小聲說，“你是壞人嗎？”

我的心，被那把已經變形的鎖，狠狠割了一下。

“不。”我蹲下來，與他平視，“阿姨不是壞人。”

“阿姨只是......很久很久以前，弄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現在，阿姨要去把它找回來了。”

警察帶走了周遠山、江螢和我媽。

我媽被押上車前，還在回頭喊我的名字。

聲音淒厲。

我沒有回頭。

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賓客走光了。

僕人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我一個人，站在這棟我打掃了三年的房子裡。

每一寸地板，我都跪著擦過。

每一個角落，我都記得。

我走到二樓的書房。

在那面牆的後面，有一個保險櫃。

密碼是江螢的生日。

她太自負了，從不覺得我能猜到。

我開啟它。

裡面，是我這三年，一點一點，藏進去的東西。

我爸給念念——不，給我孩子打的那把真正的長命鎖。

被江螢砸變形的，是仿的。

我早就把真的換了出來。

還有一沓照片。

是我五年前，真正生下的那個孩子。

一個女兒。

她沒有活下來。

江螢在我懷孕時下的藥，孩子生下來就沒了呼吸。

她告訴所有人，我生了個死胎，是我剋死了自己的孩子。

然後，她把她和周遠山的胚胎，塞給了我。

讓我再懷一次。

讓我以為，念念，是我死而復生的孩子。

這就是我忍受一切的，真正的支撐。

一個，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支撐。

我抱著那把真正的長命鎖。

第一次，在這棟房子裡，放聲大哭。

哭我死去的女兒。

哭我這三年，跪著爬著，只為一個騙局。

哭完了，我擦乾眼淚。

手機響了。

是林姐。

“蘇晚。”她聲音急切，“周家的律師團聯絡我了，他們想私了。”

“開價五千萬。”

我看著窗外。

警車已經開遠了。

“不私了。”我說。

“我要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這三年他們怎麼罰我的。”

“我要法律，一條一條，罰回去。”

“林姐。”我把長命鎖貼在胸口，“幫我請最好的律師。”

“我女兒的案子，重新查。”

“那筆賬，還沒算呢。”

掛了電話，我最後看了一眼這棟房子。

夕陽照進來，落在那片我擦了三年的地板上。

明天，這裡就會被查封。

而我，要走了。

我抱著長命鎖，一步一步，走出這扇我進來時卑微得像條狗的門。

門外，天很大。

風吹在臉上。

是自由的味道。

“爸。”我輕聲說，“我把它拿回來了。”

“我們回家。”

走出周家大門那天，天藍得不像話。

我抱著長命鎖，在門口站了很久。

林姐的車停在路邊。

她搖下車窗，衝我招手。

“上車，先去醫院。”

我這才想起，我背上的傷，還在滲血。

昨夜的那頓罰，那些人下手極狠。

醫院裡，醫生給我處理傷口時，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