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散於謊言_第 3 章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第 3 章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是我爸的遺物。”我一字一頓，“你懂什麼。”

“我不懂。”他冷冷道，“我只看見你為了一把鎖，把你妹妹逼哭。”

我媽嘆氣，站起身。

“晚晚，你這脾氣，得改。”

“從今天起，你在這個家，好好幹活，好好贖罪。什麼時候懂事了，什麼時候媽認你。”

我被拖去了後院的雜物房。

那把長命鎖，被江螢掛在了脖子上。

我隔著窗戶看她。

她衝我笑了一下。

很輕，很淡。

那一瞬間，我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笑，我認得。

小時候，她搶了我最喜歡的布娃娃，也是這麼笑的。

那晚我發起燒。

腿上的傷口化膿，胃裡絞著疼。

我敲門求藥。

傭人隔著門說：夫人吩咐了，不能給藥。

我靠著牆滑坐下去。

天亮的時候，江螢派人來看我。

還是那個私人醫生。

他量了體溫，摸了摸我的額頭。

“三十七度八。”他說，“沒事。年輕人，扛扛就過去了。”

我就這樣絕望地扛著。

一直扛到第三天。

周遠山推門進來。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一會兒。

眉頭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

最後他蹲下身，很生硬地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晚上冷。”

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他站起來。

“螢螢給你辦了個宴會。”

“她說你受委屈了，想補償你。”

“你換身衣服。”

宴會辦在周家大廳。

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我穿著江螢準備的裙子，站在角落，像個多餘的人。

我兒子念念，被人牽著，從我面前走過。

他今年五歲。

我蹲下來，想摸摸他的臉。

他躲開了。

“你別碰我。”他仰著小臉，一臉嫌惡，“媽媽說了，你是壞人。你想害我。”

“念念......”我聲音發顫，“我是......”

“你是保姆。”他打斷我，奶聲奶氣，“下賤的保姆。”

那一刻，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只看見他面色明目張膽的憎惡。

音樂忽然停了。

大螢幕亮起來。

畫面裡，是我。

穿著保姆的衣服，和一個又一個男人......

那些畫面拍得模糊，卻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底下一片譁然。

“這是江晚。”江螢站在臺上，聲音哽咽。

“我本不想公開的。可她......她實在太過分了。”

“她一邊勾引男人，一邊說我搶了她的一切。”

我衝上臺。

“那是假的！”我抓住話筒，“那是剪的！我要報警，我要......”

“江晚。”周遠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回頭。

他手裡，拿著那把長命鎖。

念念站在他身邊。

“你要是敢鬧。”周遠山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這把鎖，我當場砸了。”

“念念也不會再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