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散於謊言_第 5 章 螢螢

第 5 章

“螢螢，你怎麼在這。”周遠山快步過來，扶起江螢。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媽跟進來，一眼看見我手裡的檔案。

她臉色變了。

“晚晚，你翻螢螢的東西幹什麼。”

我舉起那份代孕協議。

“媽。”我聲音沙啞，“這上面的字，是你籤的。”

我媽瞳孔一縮。

下一秒，她移開視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簽了！”我嘶吼，“你把我按在手術檯上！你把我的子宮，借給他們生孩子！”

“江晚，你瘋了。”周遠山皺眉，“又開始胡說。”

“這是證據！”我把檔案甩到他臉上，“你自己看！”

他彎腰撿起來。

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它撕了。

一下，兩下，撕成碎片。

“什麼證據。”他淡淡道，“我只看見你，又在鬧。”

我撲過去搶。

被我媽攔住。

她抱住我，像是心疼，又像是禁錮。

“晚晚，別鬧了。”她在我耳邊低語，“認命吧。你從小就該聽媽的話。”

我在她懷裡，渾身冰涼。

原來從我出生那天起，在她眼裡，我就不是女兒。

我是個工具。

能幹活的、能生育的、能替江螢擋災的工具。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她。

“我恨你們。”

我看著這三張臉，一字一字。

“周遠山，我恨你。江螢，我恨你。媽——”

“我以後沒有媽了。”

周遠山的臉色沉下來。

我媽踉蹌一步，像是被我這句話戳中了。

她眼裡閃過一絲痛。

只有一瞬間。

然後被別的東西蓋過去。

“你這孩子......”她聲音發抖，“媽為你付出這麼多，你就是這麼回報媽的？”

“付出？”我笑了。

三年來第一次，我笑得這麼暢快。

“你把我賣給周家。你按著我做代孕。你演一場戲，讓我以為家破人亡。”

“這就是你的付出？”

周遠山一步上前。

“江晚，你今天必須道歉。”

“跟你媽道歉，跟螢螢道歉。”

“否則——”

“否則什麼。”我抬起頭，“你還能怎麼樣？我都要死了。”

我掏出那張診斷書的影印件。

我留了個心眼，正本我藏在別處。

“胃癌。三甲醫院確診。”我把紙拍在桌上，“你的私人醫生說我沒事——那我們去做個親子鑑定，怎麼樣？”

“當著所有賓客的面。”

“看看念念，到底是誰的孩子。”

周遠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江螢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你敢。”她聲音發尖。

“我為什麼不敢。”我盯著她，“我一無所有了。你們把我逼到這份上，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媽慌了。

“晚晚，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來不及了。”我看著她，“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把我爸的長命鎖還給我。”

“把念念的撫養權檔案拿出來。”

“我這就走，永遠不出現。綁架的事，我認。你們要的兩千萬，我一分不要。”

周遠山盯著我，臉色陰晴不定。

我知道他在算。

他怕的不是我死。

他怕的是當眾親子鑑定，怕的是周家的臉面，怕的是江螢那張受害者的皮被撕開。

“不可能。”江螢先開口，“你想都別想。”

“螢螢。”周遠山按住她。

他第一次，露出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