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萬隻換來一張摺疊床，我終於不再等媽媽愛我_第7章 7小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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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說，那天錄音放完，屋裡安靜了很久。

媽媽蹲在地上，手裡還攥著手機。

安心捂著臉，先開了口。

“媽，你不會真信一個外人吧？”

媽媽慢慢抬起頭。

“在家族群裡道歉。”

安心愣了。

“什麼？”

“把真相說清楚。”

媽媽撐著桌角站起來。

“你告訴所有人，火不是小余放的。”

“再給她道歉。”

安心臉上的委屈瞬間沒了。

“憑什麼？”

“你害她被罵了十七年！”

“我害的？”

安心突然笑了。

“媽，你可真有意思。”

“她解釋的時候，是誰讓她閉嘴？”

“她說自己沒放火，是誰罵她沒良心？”

“這些年拿我爸壓她，讓她給錢、讓房間、讓工作機會的人，又是誰？”

媽媽的臉越來越白。

安心指著她，一句比一句響。

“是你。”

“全是你。”

“現在真相出來了，你想把鍋都扣我頭上？”

“想得美。”

媽媽抬起手，還想打她。

安心一把推開。

“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媽媽後腰撞上餐桌，疼得彎下身。

就在這時，門開了。

安心的丈夫帶著兩名搬家工人進來。

“正好，都在。”

“電視、梳妝檯，還有主臥那套傢俱，全部搬走。”

媽媽慌忙攔住。

“搬哪兒去？”

“我們租了房。”

女婿掃了一眼滿地狼藉。

“這裡住不下去了。”

媽媽死死抓著電視紙箱。

“這些東西是小余花錢買的！”

女婿嗤了一聲。

“當初不是說給安心的嗎？”

“既然給了，就是我們的。”

媽媽第一次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以前，我花錢買的東西，她總說進了這個家，就不分你的我的。

現在，輪到安心搬走，她才想起那些錢是我的。

搬家工人進進出出。

電視被抬走。

梳妝檯被拆開。

主臥的新床、嬰兒車、空氣清淨機，也全裝上了車。

媽媽追到門口。

“心心，你走了，媽怎麼辦？”

安心連頭都沒回。

“姐不是有本事嗎？”

“你去找她啊。”

“反正你跪一跪，哭一哭，她肯定心軟。”

媽媽抓住她的胳膊。

“你姐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安心像聽見了笑話。

“對我好？”

“那不是應該的嗎？”

“這些年你天天說她欠我的，我早就聽習慣了。”

媽媽的手僵住。

安心甩開她。

“還有，物業費這個月你自己交。”

“我懷著孕，沒錢養你。”

她上車前，又回頭補了一句。

“別找我了。”

“看見你，我就想起我爸是怎麼死的。”

車門重重關上。

媽媽追了幾步，被安心推得摔在地上。

滿院子的親戚看著，沒有一個人扶她。

小姑站在臺階上，冷冷地說：

“疼嗎？”

“當初你打小余那一巴掌，比這疼。”

搬家車開走後，新房一下空了。

朝南的大房間裡，婚紗照沒來得及摘。

衣櫃裡全是安心不要的舊衣服。

兒童房堆著紙尿褲和玩具。

冰箱上貼著安心的產檢單。

茶几下放著她愛吃的零食。

每一個角落，都是安心的痕跡。

媽媽卻翻遍整套房子，也沒找到一張我的照片。

沒有我的拖鞋。

沒有我的杯子。

連一條屬於我的毛巾都沒有。

她衝進儲物間，瘋了一樣扒開紙箱。

“怎麼會沒有？”

“小余的東西呢？”

沒人回答。

最後，她在摺疊床下摸到一箇舊本子。

封皮已經發黃，邊角捲了起來。

第一頁，是我十歲那年的字。

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媽媽說，只要我聽話，她總有一天會重新愛我。】

那一刻，媽媽抱著日記坐在灰塵裡。

直到天黑，也沒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