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萬隻換來一張摺疊床，我終於不再等媽媽愛我_第5章 5到新城市後的第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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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新城市後的第一個月，我換了號碼。

舊手機一直關機，扔在抽屜最深處。

後來小姑告訴我，媽媽是在生活費沒有到賬那天，第一次慌了。

每月十號，我會準時給她轉五千。

那天，她從早上等到晚上。

手機每響一聲，她都要點開看。

可等來的不是轉賬，是物業催費。

“本季度物業費還沒交，麻煩儘快處理。”

媽媽皺著眉回了一句。

“找我女兒，她一直負責。”

物業問她。

“您女兒電話多少？”

她下意識報出我的號碼。

聽筒裡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她這才發現，我的號碼已經登出了。

微信拉黑，電話停用，公司也沒人肯透露我的去向。

她借安心的手機打給我。

電話接通後，她連一句“小余”都沒叫，只急著問：

“生活費怎麼回事？”

我聽出她的聲音，直接掛了。

再打過去，號碼已經被拉黑。

媽媽氣得砸了杯子。

“白養她這麼大了。”

“真以為跑遠了，就能不管親媽？”

可嘴上罵得越兇，她心裡越慌。

因為家裡所有賬單，都是我在交。

水電、物業、燃氣，還有她每個月買藥的錢。

安心靠在沙發上，摸著肚子勸她。

“媽，姐就是耍脾氣。”

“過兩天消氣了，她自己會回來。”

媽媽看著空蕩蕩的電視牆。

“那這個月怎麼辦？”

安心沉默幾秒，把一張產檢繳費單推過去。

“媽，我正想跟你說呢。”

“孩子要做檢查，還差八千。”

媽媽愣住了。

“我哪有八千？”

安心臉上的笑淡了。

“你不是還有養老錢嗎？”

“那是我留著看病的。”

“嘖，什麼病不病的，多晦氣。”

安心把單子塞進她手裡。

“外孫重要，還是那點錢重要？”

這話很耳熟。

從前媽媽就是這樣問我的。

妹妹重要，還是錢重要。

這個家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

如今，輪到她了。

第二天，安心又讓人上門量儲物間。

媽媽問她做什麼。

“改成嬰兒用品間啊。”

安心踢了踢那張摺疊床。

“這些破爛都扔了吧，留著佔地方。”

床下還壓著我的舊紙箱。

裡面有畢業證影印件、幾張獲獎證書，還有小時候的練習冊。

媽媽攔了一下。

“這是你姐的東西。”

安心嗤笑。

“她都不要這個家了，還留她東西幹什麼？”

媽媽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說：

“扔吧。”

當天，小姑趕了過來。

她一進門，看見那些被扔在走廊裡的紙箱，臉色就變了。

“貓弄死了，錢逼走了，現在連她留下的東西也不放過？”

媽媽沉下臉。

“什麼叫逼走？”

“她自己心狠，連親媽都不要。”

“到底誰心狠？”

小姑一腳踢開門口的紙箱。

“糰子死的時候，你問過小余一句嗎？”

“她一個人坐車走的時候，你問過她有沒有錢嗎？”

媽媽被問得說不出話。

安心立刻紅了眼。

“姑，你別怪媽。”

“都是我不好，我搬走總行了吧？”

“你少來這套。”

小姑冷冷看著她。

“你爸那件事，也該說清楚了。”

安心的臉瞬間白了。

門外，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慢慢走進來。

媽媽認了半天，才認出他是十七年前住在樓下的老周。

老周盯著安心看了幾秒。

“這就是當年那個小姑娘吧？”

安心後退一步。

“我不認識你。”

老周點點頭。

“你不認識我沒關係。”

“我認識安餘。”

“十七年前起火的時候，她根本不在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