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每晚都在牆上敲三下,我敲回去—他的節奏是我爸的求救信號_第2章
第2章
?陳廣財的話像是一把沾滿冰渣的鈍刀,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臟。
?妹妹陳雪今年才十九歲。
她剛考上大學,就查出了急性白血病。
為了給她治病,我把能賣的東西全賣了。
她現在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每天靠著昂貴的藥物和呼吸機維持生命。
?陳廣財竟然拿妹妹的命來威脅我!
?“陳廣財!你還是不是人?!”
我眼眶瞬間通紅,歇斯底里地吼道,發瘋一樣衝上去要跟他拼命。
?兩個魁梧的打手一左一右,動作麻利地扣住了我的胳膊。
他們猛地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噗通一聲。
我重重跪在冰冷潮溼的水泥地上。
膝蓋磕在碎石子上,一陣劇痛直鑽腦門。
?陳廣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笑著彎下腰,用那沾滿煙味的手拍打著我的臉頰。
?“我是不是人,輪不到你這個小畜生來評價。”
“要怪,就怪你那個死鬼老爹是個沒用的廢物。”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走進來一個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中年女人。
那是大伯母王翠花,身後還跟著大伯的兒子陳耀祖。
?王翠花一進門,就捏著鼻子極其噁心地揮了揮手。
“哎呀,這破房子一股黴味,豬睡的地方都比這乾淨!”
?陳耀祖手裡舉著手機,攝像頭直接對準了我的臉。
他滿臉囂張地笑著:“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我們家那個白眼狼陳默!”
“自己好賭成性,欠了一屁股債,連親妹妹生病都不管!”
“我爸好心好意拿錢給他妹妹交醫藥費,他居然還想霸佔老宅的拆遷款!”
?我愣住了。
陳耀祖竟然在開直播!
?“你胡說八道!那老宅是我爸留給我和妹妹的!”我對著手機鏡頭憤怒地吼叫。
?王翠花立刻雙手叉腰,扯著嗓門大罵起來:
“大家別聽這個小畜生胡說!”
“你爸當年欠了我家整整五十萬!白紙黑字寫著欠條!”
“你爸死了,這債就得你來還!用老宅抵債天經地義!”
?大樓的走廊裡很快聚集了不少圍觀的鄰居。
這個老舊小區的鄰居本就冷漠。
聽了王翠花和陳耀祖的潑髒水,大家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看著挺老實的小夥子,沒想到這麼壞。”
“就是啊,連親妹妹的救命錢都偷去賭,真是喪盡天良。”
“這種人住在我們樓裡,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鄰居們的議論聲像是一塊塊重石,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我大聲辯解,試圖說出真相。
可根本沒有人聽我的聲音。
網路上的唾罵和現實中的指責,將我徹底淹沒。
?陳廣財非常滿意這個效果。
他擺了擺手,打手將我狠狠摔在地上。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陳廣財冷哼了一聲,帶著王翠花和陳耀祖揚長而去。
?那天晚上,噩夢才剛剛開始。
?半夜十二點,屋裡的電突然斷了。
緊接著,水龍頭裡再也滴不出一滴水。
大伯找人切斷了我這間出租屋的水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從門縫裡滲了進來。
?我開啟門一看。
大門上被潑滿了黏糊糊的動物鮮血和糞便。
牆上用紅漆潑著幾個大字:“還錢!畜生白眼狼!”
?隔壁的走廊裡,幾個受了大伯挑唆的惡劣鄰居,正拿著鐵棍敲打著我的防盜門。
辱罵聲、敲擊聲、潑水聲交織在一起。
?我被徹底孤立在這間冰冷、黑暗、惡臭的破屋裡。
社會輿論、至親逼迫、斷水斷電。
窒息感像海水一樣淹沒了我的口鼻,壓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就在我絕望到極點的時候。
身後的牆壁,再次發出了輕微的敲擊聲。
?“嗒、嗒、嗒。”
?那沉悶的聲音,在漫天的辱罵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擦乾眼眶裡的血淚,貼在牆壁上。
隔壁老人的嗚咽聲越來越弱,似乎隨時都會徹底斷氣。
?我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不管隔壁那個人到底是誰,我都必須搞清楚三年前的真相!
我必須救他!
?我藉著月光,找出了房裡唯一的一把舊螺絲刀和一把鐵鉗。
?大伯以為把我困死在屋裡就能逼我就範。
可他不知道,這棟破樓的陽臺是連通著的。
?我悄悄爬上了陽臺的窗框。
深夜的風呼呼地吹著,下面是五層樓高的深淵。
我貼著斑駁的外牆,踩著極其狹窄的水泥簷邊,一步一步向隔壁陽臺挪去。
?死寂的夜色中,我的心臟狂跳不止。
?終於,我摸到了隔壁陽臺的鐵柵欄。
隔壁的陽臺堆滿了破爛髒物,窗戶沒有關緊。
?我用螺絲刀撬開了窗鎖,輕手輕腳地翻了進去。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惡臭味和藥渣味。
地上到處都是垃圾和破舊的衣服。
?我貓著腰,藉著微弱的月光,順著走廊向主臥摸去。
?屋裡的溫度低得嚇人。
走到主臥門口時,我透過門縫向裡面看去。
?房間中央擺著兩張破舊的鐵架床。
床上用粗重的鐵鏈,死死捆綁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頭髮全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
那是我病重癱瘓多年的親爺爺!
?而在另一張床上的老人,滿臉都是淤青和傷痕。
他的雙手被鐵鏈反綁在床頭,嘴裡塞著髒臭的布團。
?當那個老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時。
他的雙眼猛地睜大,眼角瞬間流下了兩行渾濁的血淚!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用頭部撞擊著鐵床架,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這正是在牆那邊敲擊的那個老人!
?我心口劇痛,忙不迭衝進房間,拔掉了他嘴裡的布團。
?“爸......是你嗎?!爸!”我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喊道。
?老人張了張嘴,舌頭似乎受過重傷,只能發出極其含糊不清的沙啞聲。
他用力搖了搖頭,又拼命地下巴指向床底。
?我不顧地上的髒汙,趴下身子看向床底。
?在床底最深處的牆角破磚縫裡,塞著一個小小的黑盒子。
?我伸長手臂,拼盡全力將那個黑盒子摳了出來。
那是一支老舊的高保真錄音筆!
?就在這時,老人的眼珠子突然劇烈收縮。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極其微弱的聲音:
?“跑......快跑......”
?還沒等我明白過來。
?外面的大門處,突然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咔噠。
?門開了!
?陳廣財那陰沉粗暴的聲音在客廳裡響了起來:
“把那老東西今晚收拾乾淨,明天一早直接送走!”
?打手的腳步聲向著主臥直奔而來!
?我拿著錄音筆,根本來不及原路返回陽臺!
整間房子只有一個出口,我已經徹底被堵死在了這個絕境密室裡!
?陳廣財冷笑著伸手甩出了一張字跡潦草的欠條。
那上面的金額大得嚇人。
?大伯甩著欠條,眼神如同看著死人一般:
“你爸生前欠我五十萬,不交出房產,明天我就讓你妹妹從醫院ICU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