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每晚都在牆上敲三下，我敲回去—他的節奏是我爸的求救信號_第5章
第5章
?防盜門開關的巨大響聲，在死寂的深夜裡顯得無比刺耳。
?“把東西拿上，順便把隔壁那兩個老東西收拾乾淨，今晚就轉移！”
大伯粗暴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著。
?我和老老大夫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主臥沒有任何其他退路。
走廊已經被大伯和兩個打手堵死。
如果我現在往陽臺跑，踩水泥沿邊的動靜絕對會被他們當場抓個正著。
?絕對不能被他們發現我在這裡！
?我眼疾手快，將錄音筆死死塞進貼身衣口袋裡。
隨後四下搜尋躲藏的地方。
?房間裡唯一的遮擋物，只有靠牆放著的一個破舊木製大衣櫃。
櫃門半掩著，裡面堆滿了發黴的舊衣服。
?我貓著腰，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衣櫃裡，輕輕關上櫃門，只留下一條極細的縫隙。
?幾乎是在我拉上櫃門的同時，主臥的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強光手電筒的光束瞬間打在昏暗的房間裡。
?大伯穿著那件皮夾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打手。
?大伯走到鐵架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老老大夫。
他吐了一口唾沫，直接砸在了老人的臉上。
?“老東西，大半夜不睡覺，剛才擱這兒瞎動彈什麼呢？”
大伯一把捏住老人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老人的骨頭捏碎。
?床上癱瘓的親爺爺發出微弱的哀鳴。
大伯看都沒看一眼，反手一巴掌抽在老老大夫的頭上。
?啪的一聲脆響！
?老人的嘴角瞬間滲出了鮮血。
?“當年老二那個廢物的拆遷協議，要不是我買通了關係，能那麼順利辦下來？”
大伯冷笑著，眼神里滿是狠毒。
?“老東西，你當年當了那麼多年大夫，手藝不是挺厲害嗎？還想幫老二做死亡鑑定？”
“我不把你這雙手廢了，把你關在這裡，你是不是還要翻天啊？”
?隱藏在衣櫃裡的我，親眼看著這殘忍的一幕。
我的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淚瘋狂湧出。
?大伯抬起腳，穿硬皮鞋的腳尖重重踩在老老大夫被廢掉的手指上！
?咔嚓！
?老人的手指被踩得變形，發出了極其慘烈的悶哼聲。
?大伯用力碾壓著腳尖，臉上的表情扭曲而興奮：
“說！當年老二留下的那個錄音筆藏在哪了？！”
“不說今天是踩斷你手指，等會兒我就把你送去城郊那個黑養老院！”
“到了那裡，每天給你注射藥水，讓你在床上慢慢腦死！”
?社會底層的壓迫感在這一刻拉到了極致。
大伯在這棟老樓裡手眼通天。
基層被他打通關照，求助的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大伯踩累了，收回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拿出手機，當著老人的面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大伯開上了擴音。
那邊傳來了一個冷漠的女聲：“陳總，有什麼指示？”
?大伯冷笑了一聲：“市中心醫院ICU病房那邊，給我打個招呼。”
“陳默那個小畜生要是今天還不簽字放棄老宅，明天一早，就把他妹妹陳雪的供氧給斷了。”
“把人直接扔到醫院大門口，死活跟我們沒關係。”
?電話那頭的女人沒有任何猶豫：“明白，陳總，醫院那邊我都安排好了。”
?轟！
?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妹妹在醫院危在旦夕，他們居然要把她趕出ICU，斷了她的生路！
?巨大的悲憤和恐慌席捲了我。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就在這個死寂的瞬間。
?我口袋裡的舊手機，因為電量過低，突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提示音！
?嘀嘀嘀——！
?這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大聲！
?大伯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打手的目光，瞬間死死射向了我隱藏的衣櫃！
?“誰在裡面？！”打手厲聲大喝！
?我心臟驟停，拔腿就想推開櫃門往外衝。
但速度太慢了！
?一個打手兩步跨到衣櫃前，抬起重腳，狠狠一腳踹在櫃門上！
?砰！
木門碎裂！
?打手伸出粗壯的手臂，像抓小雞一樣，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將我從衣櫃裡整個人拽了出來！
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不顧身上的劇痛，翻身就要逃。
但另一隻大腳猛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咔嚓！
?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慘叫。
?大伯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的我，眼神里滿是嘲弄和陰狠。
?大伯彎下腰，從我的貼身口袋裡搜出了那支老舊的錄音筆。
?“哎呀呀，看看這是什麼？”
大伯把錄音筆在手裡晃了晃。
?“小畜生，你大半夜爬窗戶進來，就是為了找這個東西啊？”
?我雙眼通紅，歇斯底里地掙扎著：“還給我！那是我的！”
?打手狠狠一腳踩在我的背上，將我的臉死死貼在髒臭的地板上。
?大伯冷笑了一聲。
當著我的面，把那支裝滿了父親死亡真相的錄音筆拋向空中。
?然後，他高高抬起腳。
用那厚重的皮鞋後跟，對著掉在地上的錄音筆，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精密的電子元件在鐵蹄下瞬間粉碎！
外殼崩飛，裡面的晶片被踩得稀碎！
?我唯一的證據，我父親用命換來的真相，在這一刻化為了烏有！
?大伯踩碎了錄音筆，踩著我的臉，發出陰森無比的笑聲：
?“跟你那個死鬼老爹一樣蠢，想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