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每晚都在牆上敲三下,我敲回去—他的節奏是我爸的求救信號_第4章
第4章
?被打手按在地上的劇痛讓我渾身骨頭幾乎裂開。
大伯那惡毒的威脅還在耳朵邊響個不停。
?但我猛然間清醒過來。
剛才在暗室裡被抓、錄音筆被踩碎、妹妹被拔呼吸機......那些窒息的折磨,全是我在絕望邊緣產生的一場虛汗淋漓的噩夢!
?現實中,我依然蜷縮在自己這間冰冷斷水斷電的破出租屋裡。
我死死捏著那張帶血的紙條。
隔壁那極其有規律的三長兩短敲擊聲,依然在牆壁深處微弱地響著。
?“他們要把我轉去黑養老院腦死......牆縫裡有你爸留下的錄音筆!”
隔壁老人的聲音隱隱約約從牆縫透過來。
?剛才在夢裡體會過的絕望太真實了。
我知道大伯明天一早就會把隔壁的老人轉移走。
我沒有時間再猶豫了!
?半夜兩點半。
外面的走廊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大伯和那兩個打手在逼迫完我之後,已經暫時離開了大樓。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翻出屋裡唯一的一把舊螺絲刀和一根粗鐵絲。
?我悄悄走到了陽臺。
深夜的風像冰冷的鋼針,紮在我的皮膚上。
五樓的高度,往下看一片漆黑,像是一個能吞噬一切的深淵。
?這棟破舊老樓的陽臺是連通著的,中間只有一道半米寬的水泥沿邊。
只要踩錯一步,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我咬緊牙關,翻出了陽臺窗框。
雙手死死扒著斑駁的水泥牆皮,兩隻腳小心翼翼地踩在狹窄的沿邊上。
?夜風呼呼地吹著。
我的心臟狂跳,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辣得發疼。
?一步,兩步。
?我像一隻蜥蜴一樣,貼著外牆危險地挪動。
終於,我的手摸到了隔壁陽臺的鐵柵欄。
?隔壁陽臺堆滿了破爛和廢棄雜物。
窗戶鎖早已鏽蝕。
我用螺絲刀輕輕一撬,咔噠一聲,窗戶開了一道縫。
?我輕手輕腳地翻了進去,落在了堆滿灰塵的破報紙上。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惡臭味、藥渣味以及死氣沉沉的黴味。
沒有開燈,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我貓著腰,順著昏暗的走廊向主臥摸去。
隔壁房屋的結構和我那間一模一樣,但我能感覺到這裡的空氣冷得嚇人。
?推開半掩的主臥房門。
房間中央擺著兩張破舊的鐵架床。
床上用粗重的鐵鏈,死死捆綁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頭髮全白,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毫無意識地昏睡著,那是我癱瘓多年的親爺爺。
?而在另一張床上的老人,滿臉都是淤青和傷痕。
他的雙手被鐵鏈反綁在床頭,嘴裡塞著髒臭的布團。
?當老人的目光在黑暗中落在我的臉上時。
他的雙眼猛地睜大,眼角瞬間流下了兩行渾濁的血淚!
他拼命地扭動著身體,用頭部撞擊著鐵床架,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我連忙衝上前,拔掉了他嘴裡的布團。
?“老人家!我是陳默!隔壁陳老二的兒子!”我壓低聲音,帶著哭腔說道。
?老人張了張嘴,舌頭似乎受過重傷,只能發出極其含糊不清的沙啞聲:
“牆......牆腳下......暗格......”
?我不顧地上的髒汙,立刻趴下身子看向床底。
?踢腳線脫落的角落裡,有一塊用泥灰偽裝過的破磚頭。
我摳開磚頭,手伸進幽深的暗格裡。
指尖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金屬硬塊。
?摳出來一看,那赫然是一支老舊的高保真錄音筆!
上面還刻著我爸名字的縮寫!
?真的有錄音筆!我爸當年記錄大伯犯罪事實的證據真的存在!
?我拿著錄音筆,激動得渾身發抖。
?老人在床上艱難地喘著粗氣,用含糊的聲音吐出震撼真相:
“我是......當年為你爸做屍檢的老大夫......”
“你爸當年......根本不是醉酒摔死的......”
“是我發現了他體內有毒藥成分......我找你大伯質問......結果你大伯帶人廢了我的手腳......把你爺爺和我關在這裡......”
?原來當年真相竟是這樣!
幫我爸做屍檢的大夫被廢了手腳關在暗室!
我爸的遺物和真相被藏在暗格裡整整三年!
?“老人家,我這就救你出去!”我眼眶通紅,拿起螺絲刀就去撬老人手上的鐵鏈。
?可那粗鐵鏈上了大鎖,根本撬不開。
?就在我瘋狂撬鎖的瞬間。
?外面的大門處,突然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咔噠。
?防盜門被推開!
?大伯那陰沉粗暴的聲音在客廳裡炸響:
“把東西拿上,順便把隔壁那兩個老東西收拾乾淨,今晚就轉移!”
?腳步聲轟隆隆響起。
大伯帶著兩個打手深夜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