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每晚都在牆上敲三下,我敲回去—他的節奏是我爸的求救信號_第3章

第3章

?陳廣財冷笑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著。

欠條上那黑紙白字的五十萬額度,像是一張索命的符咒。

?“你爸生前欠我五十萬,不交出房產,明天我就讓你妹妹從醫院ICU搬出去!”

?這句話在我腦子裡轟然炸開。

?絕路!這根本就是不給我和妹妹留一絲活路的絕路!

?客廳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打手的牛皮靴踩在破舊的地板上,發出讓人牙酸的咔吱聲。

?我全身的血液瞬間湧上了頭頂。

手心裡緊緊攥著剛從床底摳出來的錄音筆。

?絕對不能被他們發現!

?房間裡沒有任何多餘的遮擋物,只有靠牆放著的一個破舊木製衣櫃。

櫃門半掩著,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樟腦丸和黴味。

?我咬緊牙關,貓著腰以最快的速度鑽進了衣櫃裡。

順手將櫃門拉開了一條極細的縫隙。

?幾乎是在我關上櫃門的同時,主臥的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強光的手電筒光束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房間。

?陳廣財穿著那件噁心的皮夾克,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打手。

?陳廣財走到鐵架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被鐵鏈捆綁的老人。

他吐了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老人的臉上。

?“老東西,剛才叫什麼叫?”

陳廣財一把捏住老人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老人的骨頭捏碎。

?床上癱瘓的親爺爺發出微弱的哀鳴。

陳廣財看都沒看一眼,反手一巴掌抽在老人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老人的嘴角瞬間滲出了鮮血。

?“當年老二那個廢物的拆遷協議,要不是我買通了關係,能那麼順利辦下來?”

陳廣財冷笑著,眼神里滿是狠毒。

?“老東西,你當年當了那麼多年大夫,手藝不是挺厲害嗎?還想幫老二做鑑定?”

“我不把你這雙手廢了,把你關在這裡,你是不是還要翻天啊?”

?隱藏在衣櫃裡的我,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床上這個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老人,居然不是我爸!

他是當年幫我爸做死亡鑑定的大夫!

?當年我爸出事,官方鑑定說是醉酒墜樓。

只有這位老老老大夫跑來告訴我,說我爸的屍體有異常,要求重新檢測。

可第二天,這位老大夫就徹底失蹤了!

?原來他根本沒有失蹤!

他被陳廣財徹底廢了雙腿雙臂,像狗一樣關在這間暗室裡折磨了整整三年!

?老老大夫被打得頭偏向一旁,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眼神極其憤怒地瞪著陳廣財。

?陳廣財抬起腳,穿硬皮鞋的腳尖重重踩在老老大夫被廢掉的手指上!

?咔嚓!

?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老老大夫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全身劇烈痙攣。

?陳廣財用力碾壓著腳尖,臉上的表情扭曲而興奮:

“說!當年老二留下的那個錄音筆藏在哪了?!”

“不說今天是踩斷你手指,明天我就把你送去城郊那個黑養老院!”

“到了那裡,每天給你注射安眠藥,讓你在床上慢慢腦死!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殘忍!絕情!

?我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眼淚瘋狂地湧出眼眶。

牙齒用力過猛,將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我終於全明白了。

三年前,我爸根本不是死於醉酒摔傷!

他是發現了自己的降壓藥被陳廣財偷換成了毒藥,在臨死前偷偷錄下了證據!

?而大伯不僅毒殺了親弟弟,還霸佔了房產,甚至為了滅口,將知情的老大夫關在這裡折磨!

?求助無門!

陳廣財早就打通了附近所有的關係。

這間房子房屋產權全在他名下,老舊小區根本沒有人管!

他在這裡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

?陳廣財踩累了,收回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拿出手機,當著老人的面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陳廣財開上了擴音。

那邊傳來了一個冷漠的女聲:“陳總,有什麼指示?”

?陳廣財冷笑了一聲:“市中心醫院ICU病房那邊,給我打個招呼。”

“陳默那個小畜生要是不簽字,明天一早,就把他妹妹陳雪的供氧給停了。”

“把人直接扔到醫院大門口,死活跟我們沒關係。”

?電話那頭的女人沒有任何猶豫:“明白,陳總。”

?轟!

?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妹妹在醫院危在旦夕,他們居然要把她趕出ICU!

?巨大的悲憤和恐慌席捲了我。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就在這個死寂的瞬間。

?兜裡的舊手機,因為沒有電量,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提示音!

?嗶——!

?這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陳廣財的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打手的目光,瞬間死死射向了我隱藏的衣櫃!

?“誰在裡面?!”打手厲聲大喝!

?糟糕!

?我心臟驟停,拔腿就想推開櫃門往外衝。

但速度太慢了!

?一個凶神惡煞的打手兩步跨到衣櫃前,抬起重腳,狠狠一腳踹在櫃門上!

?砰!

?破舊的木門碎裂開來!

木屑四濺!

?打手伸出粗壯的手臂,像老鷹抓小雞一樣,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將我從衣櫃裡整個人拽了出來!

?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我不顧身上的劇痛,翻身就要去撿摔落在地上的錄音筆。

?但另一隻大腳猛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咔嚓!

?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慘叫。

?陳廣財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的我,眼神里滿是嘲弄和陰狠。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那支黑色錄音筆。

?“哎呀呀,看看這是什麼?”

陳廣財把錄音筆放在手裡晃了晃。

?“小畜生,你大半夜爬窗戶進來,就是為了找這個東西啊?”

?“大伯......你把錄音筆還給我!那是我的!”我雙眼通紅,歇斯底里地掙扎著,想要撲上去。

?打手狠狠一腳踩在我的背上,將我的臉死死貼在髒臭的地板上。

?陳廣財冷笑了一聲。

當著我的面,把那支裝滿了父親死亡真相的錄音筆拋向空中。

?然後,他高高抬起腳。

?用那厚重的皮鞋後跟,對著掉在地上的錄音筆,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精密的電子元件在鐵蹄下瞬間粉碎!

外殼崩飛,裡面的晶片被踩得稀碎!

?我唯一的證據,我父親用命換來的真相,在這一刻化為了烏有!

?陳廣財踩碎了錄音筆,甚至還用腳尖在碎屑上碾了幾下。

?他蹲下身,伸出胖乎乎的手,重重踩在我的臉上。

?冰冷的鞋底踩著我的嘴巴,將我的尊嚴和希望碾得粉碎。

?陳廣財湊到我耳邊,發出了陰森無比的笑聲:

?“小畜生,想跟你大伯鬥?”

?“你那死鬼老爹當年鬥不過我,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老老大夫在床上瘋狂地掙扎,發出絕望的啞叫。

?陳廣財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冷吩咐道:

?“帶走!”

?“明天一早,我要全網的人都看看,這小子是怎麼入室盜竊、毆打殘疾老人的!”

?防盜門被重重關上。

打手粗暴地將我拖向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牆縫那邊,老老大夫用頭拼命撞擊著牆壁,發出微弱至極的呻吟。

?老人的聲音從牆縫裡極其艱難地穿透過來,帶著最後一口氣的絕望:

?“他們......要把我轉去黑養老院腦死......牆縫裡有你爸留下的錄音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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