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能聽到聲音的那天，她爸爸又去陪了別的孩子_第5章 5顧言深死死攥着行李箱拉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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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死死攥著行李箱拉桿。

“跟我回去。”

安檢口來往的人全看了過來。

我護住念念，把他的手一根根掰開。

“飛機馬上起飛，有話回來再說。”

“今天你們哪裡都不能去。”

顧言深擋在我面前，胸口劇烈起伏。

“沈知夏，你擅自帶走我的女兒，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我差點被這句話氣笑。

“她手術的時候，你問過她的意見嗎？”

“她等了你五個小時，你在陪誰？”

“她第一次聽見聲音，聽到的不是你叫她的名字，是你說她最懂事，不會怪你。”

顧言深臉色難看。

“我已經說了，嘉佑當時受傷了。”

“難道我要為了一個開機儀式，把受傷的孩子扔在醫院？”

念念仰著臉，認真糾正他。

“不是儀式。”

“是我第一次聽見。”

顧言深怔住。

念念的發音還不清楚，每個字都說得很慢。

“爸爸，你現在叫我的名字吧。”

“你叫了，我就跟媽媽一起聽。”

顧言深喉結動了動。

“念念。”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叫她。

念念沒有笑。

“不是這樣。”

她拿出寫字板，翻到寫著名字的那一頁。

“像你叫嘉佑一樣。”

“你說，嘉佑別怕，爸爸在。”

“也對我說一次。”

顧言深盯著她，眼底終於多了一絲慌亂。

他蹲下來，試圖握她的手。

“念念別怕，爸爸......”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

螢幕上跳出喬玥的名字。

顧言深直接按掉。

鈴聲停了不到三秒，又響起來。

他皺著眉接通。

“不是讓你等我回去嗎？”

喬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言深，嘉佑不見了。”

“護士只出去拿了一趟藥，他就從病房跑了。”

“他留了張紙條，說你不要他了，要去找你。”

顧言深猛地站起來。

“醫院周圍都找了嗎？”

“找了，沒有。”

“你別哭，我馬上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看向我。

“嘉佑不見了，我得去找他。”

念念低下頭，把寫字板合上。

這一次，她沒有求他留下。

顧言深抓住我的手腕。

“你先帶念念回家。”

“等找到嘉佑，我親自送你們去上海。”

“不會耽誤多久，最多一兩個小時。”

機場廣播響起。

我們乘坐的航班開始最後一次登機。

“來不及了。”

“那就改簽！”

他提高聲音。

“嘉佑一個七歲的孩子丟了，你還有心情坐飛機？”

“他的媽媽在，他的老師在，醫院也已經報警了。”

我掰開他的手。

“念念的訓練名額只有這一次。”

“又是名額，又是訓練！”

顧言深終於失去耐心。

“她已經能聽見了，晚幾天會怎麼樣？”

念念站在旁邊，小聲回答：

“老師說，開機以後要馬上學。”

顧言深沒有聽她說完。

“爸爸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

這句話落下，念念慢慢退到了我身後。

她摘下耳後的處理器，放進小盒子裡。

顧言深還想攔，手機再次響了。

喬玥在電話那頭尖叫。

有人在醫院後門看見了嘉佑。

他衝到馬路上，差點被車撞到。

顧言深的臉一下白了。

“知夏，你在這裡等我。”

“我處理完馬上回來。”

他說完便轉身往外跑。

跑出幾步，他又回頭。

“看好念念，別讓她亂跑。”

念念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媽媽。”

“他還是沒說完。”

我把處理器重新戴回她耳後。

“以後不等他說了。”

我把離婚協議從包裡拿出來，交給機場服務檯。

“如果剛才那位先生回來，請把這個給他。”

我們走進安檢通道時，念念一次都沒有回頭。

二十分鐘後，顧言深打來電話。

我隔著玻璃，看見他又衝回了大廳。

他手裡攥著那份離婚協議，瘋了一樣四處找人。

“沈知夏，你回來。”

“嘉佑已經找到了。”

“我現在可以陪念念了。”

登機口的門在我們身後關閉。

我按下關機鍵。

這一次，輪到他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