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能聽到聲音的那天，她爸爸又去陪了別的孩子_第10章 10我開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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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了擴音。

顧言深急切的聲音傳遍安靜的教室。

“念念，爸爸不是故意缺席。”

“嘉佑拿玻璃劃傷了手，我不能看著他出事。”

“你先讓老師把彙報推遲，爸爸明天一定到。”

念念握著手機，安靜地聽完。

這一次，她沒有摘掉處理器。

“爸爸。”

“哎，爸爸在。”

顧言深聲音發顫。

“念念，你別哭。”

“我沒有哭。”

她看著臺下那個空座位，一字一句地說：

“我也沒有等你。”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你不是說，再相信爸爸一次嗎？”

“我相信了。”

念念吸了吸鼻子。

“所以現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你不會來。”

教室裡沒有一個人說話。

她的發音依舊不算標準。

但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懂了。

“爸爸，以後你陪嘉佑吧。”

“我有媽媽。”

顧言深的呼吸越來越重。

“念念，爸爸愛你。”

“爸爸真的愛你。”

“你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

念念低頭看著手裡的朗讀卡。

“機會用完了。”

她把手機交還給我，重新走到話筒前。

老師問她還要不要繼續。

念念點頭。

她讀的是一封寫給聲音的信。

第一句，她停了很久。

然後，她抬頭看向我。

“我以前以為，聲音會讓我聽見爸爸。”

“後來我發現，聲音也會告訴我，誰一直在我身邊。”

顧言深還沒有結束通話。

電話裡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直接結束通話。

念念讀完最後一個字，全場響起掌聲。

她捂住耳朵，先是被嚇了一跳，隨後笑著向大家鞠躬。

三個月的訓練結束後，她已經能進行簡單對話。

我也重新找到了工作。

公司允許我居家辦公，方便陪她繼續康復。

離婚後，顧言深每個月都會按時支付撫養費。

他給念念寫過很多信，錄過上千條語音。

念念從來沒有點開。

半年後，他獨自來上海看過一次。

那天，念念正在公園和小朋友玩。

他遠遠站在樹下，沒有靠近。

直到念念跑累了，撲進我懷裡，他才轉身離開。

後來我聽共同朋友說，喬玥帶著嘉佑搬走了。

嘉佑的親生父親還清債務後回來爭奪撫養權。

喬玥為了讓孩子選擇自己，承認當初的幾次意外都是假的。

比賽摔傷只是擦破了皮。

在醫院失蹤，是她讓嘉佑躲在樓梯間。

最後一次割傷，也只是劃破了手指。

她知道，只要嘉佑出事，顧言深一定會放下所有事情趕過去。

顧言深聽完後，沒有發火。

他只問了一句：

“念念等我的那些時候，也這麼害怕嗎？”

沒人能回答他。

他終於明白，嘉佑的哭聲每一次都能換來他的回頭。

念念的懂事，卻只換來了更多次被丟下。

一年後，念念進入了普通小學。

開學第一天，老師讓孩子們介紹自己的家人。

輪到她時，她站在講臺上，大聲說：

“我叫顧念。”

“我最愛的人是媽媽。”

放學鈴響後，她揹著書包第一個衝出校門。

“媽媽！”

我張開手接住她。

她撲進我懷裡，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人群外，顧言深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

他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物盒。

念念也看見了他。

她停了兩秒。

顧言深眼睛一亮，往前邁了一步。

“念念。”

她禮貌地點點頭。

“顧叔叔好。”

顧言深的腳步僵在原地。

她沒有恨他。

也沒有哭著問他為什麼不要自己。

她只是已經不再把他當成爸爸。

回家的路上，念念牽著我的手，認真聽著街上的聲音。

風吹過樹葉。

腳踏車鈴響。

小販在路邊叫賣。

還有我喊她慢一點的聲音。

她回過頭，笑著對我說：

“媽媽，我聽見你了。”

我握緊她的手。

“媽媽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