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能聽到聲音的那天，她爸爸又去陪了別的孩子_第7章 7視頻接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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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接通後，顧言深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他身後是念唸的房間。

床頭擺著那隻她抱了四年的兔子玩偶。

“念念，爸爸剛才在忙，沒看到訊息。”

“你學會說小鳥和蘋果了，是不是？”

念念點點頭。

顧言深擠出一個笑。

“我們念念真棒。”

“等你回來，爸爸帶你去遊樂園。”

念念沒有像以前那樣高興。

她看著螢幕問：

“嘉佑也去嗎？”

顧言深頓了一下。

“如果他想去，可以一起。”

念念低下頭，撕掉了手機背面的小紅花。

“那我不去了。”

“為什麼？”

“因為你會牽他。”

以前他們一起去動物園，顧言深一隻手牽著嘉佑，一隻手替喬玥拎包。

念念追不上他們，摔破了膝蓋。

她坐在地上哭。

顧言深卻怪她不懂事，破壞了嘉佑第一次看熊貓的好心情。

那天回家後，念念把自己的小手放進我手裡。

她用手語說，以後不讓爸爸牽了。

顧言深顯然也想起了那件事。

“爸爸以後牽你。”

“我會照顧好你。”

念念看了他很久。

“可是以前，我也是你的女兒。”

顧言深臉上的笑徹底僵住。

周嶼過來提醒下一節課要開始。

念念向他揮手。

“周老師，我馬上來。”

她發音仍然不夠標準，周嶼卻聽懂了。

“好，我等你。”

念念開心地跑了過去。

顧言深盯著螢幕外的人影，語氣驟然冷下來。

“那個男人是誰？”

“念念的康復老師。”

“一個男老師整天跟你們待在一起，合適嗎？”

我差點被他的理直氣壯逗笑。

“你陪喬玥母子三年，有沒有覺得不合適？”

“這不是一回事。”

“哪裡不一樣？”

“我和喬玥清清白白。”

他馬上解釋。

“嘉佑的父親欠了很多債，離婚後就跑了。”

“我只是看孩子可憐。”

“那你有沒有想過，念念也可憐？”

顧言深說不出話。

我結束通話影片，把他的號碼設成免打擾。

一週後，他還是來了上海。

訓練課剛結束，我便看見他站在門外。

他瘦了不少，手裡拎著幾個禮物袋。

看見念念，他立刻蹲下來。

“爸爸來接你了。”

念念停住腳步。

沒有走向他。

顧言深從袋子裡拿出一個最新款的語音機器人。

“這裡面全是爸爸為你錄的話。”

“這次沒有拿錯。”

他按下開關。

“念念，早上好。”

“念念，要乖乖吃飯。”

“念念，爸爸永遠愛你。”

一句接著一句。

顧言深望著她，眼裡滿是期待。

念念聽完，卻指著機器人問：

“你什麼時候錄的？”

“昨天晚上。”

“為什麼以前沒有？”

顧言深的手僵在半空。

“以前爸爸太忙。”

“現在不忙了嗎？”

“以後都不忙了。”

念念想了想，又問：

“那嘉佑怎麼辦？”

“他有自己的媽媽。”

顧言深急忙握住她的手。

“爸爸以後只陪你。”

話音剛落，喬玥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顧言深看了一眼，沒有接。

鈴聲停了又響。

連續三次後，他直接關機。

“你看，爸爸不會再丟下你。”

念念卻把手抽了回來。

“可是嘉佑也會等。”

“你去吧。”

“我已經會自己上課了。”

她越懂事，顧言深的臉色便越白。

他伸手想抱她。

念念後退一步，躲到我身後。

“媽媽，我們回去吧。”

顧言深跪在她面前，眼圈一點點紅了。

“念念，再給爸爸一次機會。”

她望著他，眼神迷茫。

“機會是什麼？”

“就是讓爸爸重新對你好。”

念念認真想了一會兒。

“可是媽媽說，機會已經用完了。”

她拉著我的手離開。

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機器人的聲音。

“念念，爸爸永遠愛你。”

念念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顧言深抱著那個機器人，跪在空蕩蕩的走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