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七年，妻子的正夫帶着嫡子回府了_第9章 9削爵後的第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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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爵後的第三日，謝硯寧在書房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桌上多了一份婚書。

夫的位置，是我的名字。

日期卻空著。

她拿著婚書去了謝氏宗祠。

族老看了一眼。

“你想做什麼？”

“若我與敘川和離。”

“能不能把阿珩七年前的名分補回來？”

族老沒有回答。

反而問：

“你問過崔氏願不願意和離嗎？”

謝硯寧一怔。

“他......”

族老看著她。

“當年你覺得沈珩不會走，所以替他決定真相該不該告訴他。”

“如今想追回沈珩，又準備替崔氏決定，他該不該把位置讓出來。”

“硯寧。”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先問一句別人願不願意？”

謝硯寧臉色一點點白了。

當日下午，她第一次主動去了崔敘川的院子。

屋裡已經收拾得差不多。

謝明珏站在父親身邊。

“你要走？”

崔敘川點頭。

“和離書已經擬好了。”

謝硯寧手指僵住。

從前的她一定會說：

誰準你走？

可那句話到了嘴邊，她忽然想起族老的話。

沉默許久。

她第一次問：

“你願意和離？”

崔敘川怔了一下。

隨後笑了。

“謝硯寧。”

“這是你認識我這麼多年，第一次問我願不願意。”

她臉色驟然慘白。

崔敘川把和離書推到她面前。

“我不是為了成全沈珩。”

“他也根本不需要我成全。”

“我是為了我自己。”

“我不想再做一個有婚書，卻連妻子到底把我放在哪裡都不知道的正夫。”

謝硯寧握著那張紙。

許久。

簽下了名字。

崔敘川牽著謝明珏離開。

孩子經過她身邊時停下。

“母親。”

謝硯寧立刻抬頭。

“明珏。”

“我跟爹走。”

“你別怪他。”

謝硯寧喉嚨發緊。

最後只道：

“好。”

半個月前。

她捨不得崔敘川的名分。

也捨不得我這個人。

她覺得兩個男人都愛她。

所以誰都不會真正離開。

現在。

我走了。

昭兒改了姓。

崔敘川也走了。

謝明珏跟著父親離開。

她什麼都想要。

最後，什麼都沒留下。

又過幾日，謝硯寧去宗正處補交舊籍。

出來時，恰好撞上宗學下學。

我與蕭承月站在長廊另一頭等昭兒。

昭兒跑出來，先撲到我懷裡。

走了兩步，又忽然仰頭問蕭承月：

“殿下。”

“嗯？”

“如果我一直姓沈，你也會對我好嗎？”

蕭承月看著他。

“本宮嫁的是你爹。”

“又不是你的姓。”

“你姓沈也好，姓別的也好，只要是你自己願意，都不妨礙你是家裡人。”

昭兒想了很久。

慢慢挪到她身邊。

“那我以後能叫你娘嗎？”

蕭承月明顯怔住。

半晌，才蹲下來。

“你願意，就叫。”

昭兒眼睛彎起來。

“娘。”

謝硯寧站在廊柱後。

腳步再也邁不出去。

她曾經告訴昭兒：

“有娘疼，那些虛名不重要。”

如今孩子真的有了另一個疼他的娘。

而那個位置，也不再屬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