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七年,妻子的正夫帶着嫡子回府了_第10章 10又過數日

入贅七年,妻子的正夫帶着嫡子回府了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黑秤

10

又過數日,我在宗學門外見到了謝硯寧。

她瘦了很多。

侯爵沒了。

差事也停了。

可真正讓她顯得狼狽的,不是這些。

是她終於沒有了從前那種篤定。

彷彿只要伸手,我就一定還在那裡。

“阿珩。”

她沒有擋路。

只拿出一張皺得不像樣的婚書。

“我去補過。”

“補不了。”

我沒有接。

謝硯寧低頭笑了一下。

“從前我總覺得,一張紙而已。”

“你住正院,掌中饋,我夜夜回來找你。”

“難道不比婚書更真?”

“直到我真的想把你的名字寫進去,才知道七年前沒寫上的東西,現在已經沒有地方落筆了。”

我看著她。

“謝硯寧。”

“你還是沒明白。”

她抬頭。

“我不是因為少一張婚書才走。”

“我是因為你明明知道我想堂堂正正做你的丈夫,卻還是騙了我七年。”

“你明明知道昭兒想做你的兒子,卻一次次讓他把自己的位置、自己的東西讓出去。”

“你愛我們。”

“可你的愛,永遠排在你的方便後面。”

謝硯寧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錯了。”

這一次,沒有笑。

沒有那句“我都低頭了,你還要怎樣”。

也沒有“你最懂事”。

我卻已經不需要了。

她啞聲問:

“如果七年前,我沒騙你。”

“如果那時候我把敘川和明珏的事都告訴你。”

“你會不會留下?”

“會。”

她猛地抬眼。

我看著她。

“七年前的沈珩會。”

“他會生氣,會同你爭,會恨你騙了他。”

“可只要你把真相給他,讓他自己選,他甚至可能還是捨不得你。”

謝硯寧眼淚一下掉下來。

“可你沒有。”

“你怕我走。”

“所以替我選了七年。”

“如今還錢、受罰、丟爵,都是你做錯事該付的代價。”

“不是我在報復你。”

“更不是你受的罰夠重,我就該重新愛你。”

謝硯寧整個人僵住。

我看著她。

“這才是你最後該明白的事。”

“不是你疼了,我就必須心軟。”

宗學裡傳來下學鐘聲。

昭兒抱著課帖跑出來。

“爹!”

看見謝硯寧,他腳步頓了一下。

謝硯寧下意識蹲下來。

可昭兒先看向我身後。

蕭承月正從馬車旁走來。

孩子眼睛一下亮了。

“娘!”

這一聲落下。

謝硯寧蹲在那裡。

再沒有往前一步。

昭兒已經跑到蕭承月身邊。

“先生說我今日寫得最好!”

蕭承月低頭看了看課帖。

“確實有長進。”

“那有獎勵嗎?”

“問你爹。”

昭兒立刻又跑回來抱住我的腿。

謝硯寧慢慢站起來。

手裡的婚書被風吹得輕輕發響。

這一次,她沒有再問我能不能回頭。

第二日,是昭兒試讀考核結束的日子。

先生展開宗學正冊。

提筆寫下:

【沈昭】

兩個字端端正正。

昭兒站在桌邊,緊張地問:

“先生。”

“以後不會再劃掉了嗎?”

先生愣了一下。

隨後笑道:

“正冊既錄,自然不會隨意更改。”

昭兒這才鬆了口氣。

他伸出小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也是一個先生。

也是一張名冊。

有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兒子的名字劃掉。

告訴他,不配姓謝。

如今,他的名字重新被寫下來。

不是謝昭。

也不是蕭昭。

是沈昭。

後來我聽說,謝硯寧獨自住回了從前的正院。

有人勸她再招夫。

她沒有答應。

那份永遠無法生效的婚書,被她鎖進木匣。

旁邊放著一塊始終沒有送出去的玉牌。

至於她是不是後悔。

是不是還在等。

都與我無關了。

春日裡,昭兒牽著蕭承月走在前面。

跑了幾步,又回頭催我。

“爹,快一點!”

我笑著跟上去。

身後的路很長。

可這一次。

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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