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七年,妻子的正夫帶着嫡子回府了_第3章 3當晚
3
當晚,謝硯寧拿來一本大紅婚儀冊。
“初八,我和敘川補辦婚儀。”
她把冊子推給我。
“你來辦。”
我抬眼。
“讓我替你們辦婚禮?”
“府裡沒人比你熟。”
她甚至笑了。
“敘川不懂我的習慣。酒用什麼,喜服袖口多寬,行禮時腰間壓哪塊玉,只有你清楚。”
“阿珩,你最懂我。”
七年前,我也問過她:
“我們不拜堂嗎?”
那時謝家窮得連紅燭都買不起。
她握著我的手說:
“虛禮而已。”
“你肯不顧家裡反對進謝家,陪我吃苦,比一紙婚書重。”
如今禮冠、喜服、合巹、宗祠,一樣不少。
正夫卻不是我。
我問:
“若我不辦呢?”
謝硯寧替我攏好披風。
“他要的不過是名分和婚禮。”
“我人還在你這裡。”
“正院還是你住,中饋還是你管。”
“婚禮過後,我晚上照舊回來。”
我看著她。
“謝硯寧,我們散了吧。”
她怔了一下,竟笑出了聲。
“散?”
“沈珩,你我哪來的和離書?”
她說得像一句再明白不過的事實。
“沒有婚書,沒有宗牒,你從來就不是我名正言順的丈夫。”
“我休不了你。”
“你也根本用不著和離。”
是了。
我連贅婿都不是。
甚至連與她和離的資格也沒。
我胸口像被什麼徹底掏空。
可下一刻,她又握住我的手。
“別鬧。”
“你帶昭兒能去哪兒?”
“沈家七年沒認你。”
“京城誰不知道你跟了我七年?”
“哪個女人還肯嫁你?”
她取出一隻新的玉扳指,套在我手上。
“昨日那隻算我欠你的。”
“這個更好。”
我摘下來。
謝硯寧終於不耐煩。
“我已經在哄你了。”
“敘川有名分,你有我。”
“他佔一個正夫的名頭,你住正院、掌家,我夜裡也回你房。”
“你還有什麼不知足?”
我看著她。
“我要一個堂堂正正的妻子。”
她靜了一瞬,笑了。
“行,你去找。”
“真有女人肯嫁你,我親自給你備聘禮,送你去迎親。”
我點頭。
“記住你今日的話。”
第二日,我借採買婚儀回沈家。
宮中內侍剛走。
父親只說:
“陛下準了。”
正式賜婚聖旨初七送到沈家,此前不外宣。
父親問:
“婚期?”
蕭承月看著我。
“他定。”
“初八。”
父親皺眉。
“和謝家同一日?”
“是。”
“為了氣她?”
我搖頭。
“不是。”
我想起昨夜謝硯寧那句“哪個女人肯嫁你”。
忽然連恨都淡了。
“我只是不想再要她了。”
蕭承月看了我很久。
“那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