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七年,妻子的正夫帶着嫡子回府了_第4章 4接下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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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日,我沒再同謝硯寧爭。
崔敘川要雲錦,我買。
謝老太爺嫌婚儀不夠,我添。
連謝硯寧的喜服,也是我親自核過尺寸。
她見我安靜下來,反而越來越放心。
初七傍晚,賜婚聖旨只送進沈家與長公主府,並未向外張榜。
婚禮前夜,我替謝硯寧理好最後一枚玉扣。
她低頭笑了。
“我就知道,你鬧不了幾天。”
我抬眼。
她捏了捏我的手指。
“阿珩,你就是嘴硬。”
“真捨得我,能替我把婚禮辦得這麼周全?”
我沒說話。
她便當我預設。
“婚禮結束,我帶你和昭兒去江南。”
“敘川留京陪父親。”
“咱們一家三口清靜清靜。”
我差點被她氣笑。
“那崔敘川算什麼?”
“他有他的名分。”
謝硯寧說得理所當然。
“你有我。”
她抬手碰了碰我的臉。
“別總跟他比。”
“他哪點比得上你?”
這一句話,比罵我還噁心。
她把正夫所有的體面都給他。
又拿一句“我更愛你”當作對我的恩賜。
我最後問了一遍。
“八年前,你離京那半年,到底在哪裡?”
她動作一僵。
很快又替我理好衣領。
“都過去了。”
“阿珩,人不能一直翻舊賬。”
我點頭。
“對。”
“都過去了。”
謝硯寧明顯鬆了口氣。
“這才對。”
臨走時,她還捏了捏我的手。
“別再說走不走的氣話。”
“你走不掉。”
第二日寅時,我帶昭兒離開謝家。
謝家給我的玉冠錦袍,我一樣沒拿。
只帶走自己的私產賬冊和昭兒的虎頭枕。
中饋印章放在桌上。
旁邊壓著一張紙。
【七年賬清,兩不相欠】
沈家的馬車等在巷口。
父親親自來接。
只說了兩個字。
“回家。”
昭兒趴在車窗邊,小聲問我:
“爹,娘會來抓我們嗎?”
我替他放下簾子。
“不會。”
“那我以後還要把東西讓給哥哥嗎?”
“不讓了。”
我握住他的手。
“以後你的東西,就是你的。”
辰時,謝家已經鑼鼓喧天。
謝硯寧一身大紅喜服站在前廳。
“沈珩呢?”
管事白著臉。
“家主,正院空了。”
謝硯寧扣玉佩的手停了一下。
“空了?”
“中饋印章留下了,沈公子和小公子也不見了。”
陳若棠臉色一變。
“硯寧,要不要派人追?”
謝硯寧卻笑了。
“追什麼?”
“他昨天還替我試喜服,今日就真捨得走?”
她低頭重新系好玉佩。
“無非是看我今日和敘川行正禮,心裡難受。”
“讓他鬧。”
陳若棠皺眉。
“可他連昭兒都帶走了。”
謝硯寧抬眼。
“帶孩子不是更好?”
“昭兒晚上認床,鬧起來,他自然知道回來。”
她說完,又笑了一聲。
“況且他能去哪兒?”
“沈家七年沒認他。”
“蕭承月七年前的賜婚,也是他自己拒的。”
“難不成還真有女人願意接他和昭兒?”
她抬手指了指敞開的謝家大門。
“門別關。”
“他回來時別攔。”
“也別告訴他我讓人等過。”
“省得他又覺得我離不開他。”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一陣喧鬧。
有賓客快步進門。
“謝家主,長公主府的儀仗剛從朱雀長街過去。”
謝硯寧挑眉。
“長公主今日也成婚?”
“正是。”
她端起酒,像聽見什麼趣事。
“七年前連賜婚都沒留住她想嫁的人。”
“我倒想看看,這回是哪家公子這麼有本事。”
恰好宮裡送賞的內侍走進正堂。
聽見這句話,神色頓時有些古怪。
“謝家主還不知道?”
謝硯寧隨口道:
“知道什麼?”
內侍看著她身上的大紅喜服,一字一句道:
“長公主今日成婚的駙馬,姓沈,名珩。”
“就是在謝家住了七年的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