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七年,妻子的正夫帶着嫡子回府了_第5章 5謝硯寧端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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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寧端著酒,半晌沒動。
滿堂賓客也跟著安靜下來。
片刻後,她竟笑了。
“公公認錯人了吧?”
內侍看了她一眼。
“聖旨上的名字,奴才總不至於認錯。”
謝硯寧唇角的笑沒落。
“他昨夜還在我房裡。”
“我身上這件喜服,就是他親手改的。”
她說著,甚至抬了抬袖口。
“他若今日要與蕭承月成婚,昨晚何必替我把一顆玉扣都理好?”
內侍神色越發古怪。
“駙馬替您改沒改衣裳,奴才不知。”
“奴才只知道,今晨沈府開中門,長公主儀仗親至。”
“沈公子已經隨儀仗往公主府去了。”
謝硯寧手裡的酒杯終於晃了一下。
陳若棠低聲道:
“硯寧......”
謝硯寧已經扯下胸前喜飾。
“備馬。”
崔敘川穿著喜服站在喜堂前。
“你去哪兒?”
“與你無關。”
“今日是你我的婚禮。”
謝硯寧腳步一頓。
崔敘川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把他搶回來以後呢?”
“讓我繼續做你的正夫,他繼續住正院?”
“白日你陪我拜堂,晚上再回他房裡?”
謝硯寧臉色沉下來。
“敘川,我現在沒心情跟你吵。”
“可他已經是長公主的駙馬了。”
她猛地回頭。
“那又怎樣?”
“還沒拜堂,就什麼都不算。”
她翻身上馬。
長街已經被長公主府的婚儀封住。
謝硯寧勒馬衝過去,被禁衛橫刀攔下。
“長公主大婚,閒人避道!”
“讓開!”
禁衛認出她,神色更冷。
“謝家主,儀仗已經過去了。”
遠處喜樂震天。
大紅儀仗只剩最後一角,正在街口消失。
最前方,隱約能看見一道騎馬的身影。
謝硯寧忽然喊:
“沈珩!”
沒有人回頭。
她又喊了一聲。
“阿珩!”
聲音被爆竹徹底吞掉。
從前我只要走遠幾步,她叫一聲阿珩,我就會停。
這一次,我連馬都沒有勒一下。
謝硯寧一路追到長公主府。
朱門已經合上。
門內,禮官高唱:
“一拜天地——”
她翻身下馬,抬手便要推門。
侍衛橫刀擋住。
“今日殿下大婚,沒有喜帖,不得入內。”
謝硯寧眼底發紅。
“裡面的人是我的——”
話到嘴邊,她忽然停住。
我的什麼?
丈夫?
不是。
側夫?
也不是。
是她親口說的。
沒有婚書,沒有宗牒。
她休不了我。
我也根本不用同她和離。
門內又傳來一聲:
“二拜高堂——”
謝硯寧站在石階下,臉色一點點白了。
她終於明白。
自己最得意的那句“你根本不是我的丈夫”,從來不是鎖住我的繩子。
是她親手替我剪斷了最後一根線。
緊接著,門內禮官高唱:
“夫妻對拜——”
謝硯寧抬頭。
朱門緊閉。
這一次,她只能站在門外,親耳聽著我成為別人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