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七年,妻子的正夫帶着嫡子回府了_第6章 6謝硯寧回到謝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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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寧回到謝家時,天已經黑透。
喜堂還沒撤。
紅燭燒了一半,滿地都是被賓客踩亂的花生紅棗。
崔敘川已經摘了禮冠。
“追到了嗎?”
謝硯寧沒理他。
她徑直去了正院。
屋子裡大件東西幾乎都在。
謝家後來給我的玉冠、錦緞,我一樣沒帶。
書案上只少了那支舊木簪。
還有昭兒的虎頭枕。
中饋印章擺在桌上。
下面壓著一張紙。
——七年賬清,兩不相欠。
謝硯寧盯了很久。
“他的田契鋪契呢?”
管家低著頭。
“沈家今晨派人來過。”
“沈公子名下的東西,都照冊取走了。”
謝硯寧猛地抬頭。
“誰準他們動我的東西?”
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崔敘川站在那裡。
“你的?”
“你不是親口說,他從來不是謝家的丈夫嗎?”
“既然不是你的丈夫,他名下的東西怎麼成你的了?”
謝硯寧臉色難看。
這一夜,她坐在空蕩蕩的正院裡,一夜沒睡。
第二日一早,沈父來了。
身後還跟著京兆府的人。
謝老太爺臉色當場變了。
“親家——”
沈父連眼皮都沒抬。
“誰是你親家?”
他將一份狀紙放到桌上。
“昨日是我兒的大喜日子,我沒空同你們算賬。”
“今日,該算了。”
謝硯寧盯著狀紙。
“你告我?”
“我替自己的兒子討個說法。”
沈父看著她。
“我昨日已經查過婚籍。”
“你與崔氏的婚籍,八年前便在。”
“我兒名下,卻從始至終沒有一紙謝家的婚書。”
“可你讓他以丈夫自居七年。”
“他賣掉母親留下的鋪子替謝家還債,也是因為以為自己救的是妻家。”
謝老太爺立刻道:
“那些錢是他自願給的!”
沈父終於看向他。
“他為什麼自願?”
沒人說話。
“因為謝硯寧騙他,她是他的妻子。”
京兆府的人開啟謝家舊賬。
當年沈氏兩間鋪子出售後,銀錢入賬的日子,清清楚楚。
謝硯寧臉色漸漸發白。
崔敘川站在一旁,忽然道:
“那段時間,我也能作證。”
謝硯寧猛地看他。
崔敘川沒有躲。
“我不知道那筆錢從哪裡來。”
“但沈珩賣鋪子的那段時間,硯寧確實多次去了城南。”
“因為我和明珏住在那裡。”
一句話落下。
謝硯寧手指驟然收緊。
沈父看著她。
“所以我兒賣亡母遺產替你填債的時候,你拿了錢,轉頭去陪真正的丈夫和兒子。”
謝硯寧聲音發沉。
“夠了。”
沈父冷笑。
“你做的時候不嫌夠。”
“今日倒怕人說?”
京兆府差役上前。
“謝家主,請隨我們走一趟。”
謝硯寧沒有動。
半晌,她只問:
“他知道你來嗎?”
沈父點頭。
“知道。”
謝硯寧喉間發緊。
“他還說什麼?”
“沒有。”
沈父轉身。
“他說欠他的照規矩還。”
“至於你——”
“他沒興趣再說。”
這一句落下,謝硯寧的臉徹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