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竹馬撤掉我的手術資格後,我不再做她的丈夫_第11章 11庭審重新開始
11
庭審重新開始。
完整錄音在法庭上播放。
陸景明問的原話是:
“顧念的病情已經不能再等。如果她死在醫院,會不會影響評級?”
溫時月回答:
“她還沒有死。先用藥維持,等示範手術結束再安排。”
短暫雜音後,才是那句:
“真出了問題,死亡記錄先壓下去,不能影響評級。”
然而,這句話並非溫時月所說。
技術鑑定確認,陸景明將她在另一場會議上的聲音剪輯拼接,偽造成了授意掩蓋的證據。
他的最後一層謊言被徹底拆穿。
檢方接連出示證據。
陸景明盜用顧淮之賬號篡改資料,偽造顧念轉院記錄,侵佔研究成果,故意夾傷顧淮之右手。
他甚至提前準備輿論材料,打算在事情敗露後,將顧念的死全部推給顧淮之。
陸景明的臉色越來越白。
“不是我一個人的錯!”
他猛地指向溫時月。
“如果不是她把手術室給我,顧念根本不會死!”
“她明知道顧念情況危急,還是選擇了我的示範手術。”
“憑什麼只有我坐牢?”
溫時月沒有否認。
審判長詢問時,她站起身。
“手術室調配決定由我作出。”
“我願意承擔相應責任。”
顧淮之終於抬眼看了她一次。
可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很快重新落回妹妹的死亡報告上。
最終,法院認定陸景明篡改醫療資料、偽造患者記錄、故意傷害及侵佔研究成果等多項罪名成立。
其透過侵權行為獲取的利益全部沒收,並承擔相應刑事及民事責任。
聽見判決,陸景明徹底崩潰。
“時月,救我!”
“我都是為了留在你身邊!”
法警將他帶離時,他仍在聲嘶力竭地喊著溫時月的名字。
溫時月沒有回頭。
有關部門同時公佈對溫氏醫院的調查結果。
溫時月因違規調配醫療資源、嚴重管理失職,被永久取消醫院高階管理資格,並承擔顧念死亡事件的民事責任。
溫氏醫院被降級整改,多名涉事人員受到處分。
走出法院時,天空下著小雨。
記者圍住顧淮之。
“顧醫生,您對判決滿意嗎?”
“溫時月也承擔了責任,您會原諒她嗎?”
顧淮之撐開傘。
“判決不是為了讓我滿意。”
“是為了證明我妹妹不是一串可以被隨意刪除的資料。”
“至於其他問題,與案件無關。”
他說完便離開了。
溫時月站在法院臺階上,遠遠看著他坐進周明遠的車。
她沒有追上去。
這是她答應過他的。
未經允許,不再進入他的生活。
溫時月變賣了一部分個人資產,又將名下部分醫院股份轉入醫療救助基金。
基金以顧念的名字命名,專門為急危重症患者提供治療費用和綠色手術通道。
顧淮之很快收到律師送來的檔案。
基金管理人一欄,並沒有溫時月的名字。
她放棄了所有決策權,只保留最初的捐贈記錄。
律師問:
“溫女士希望您擔任基金監督人。”
“您如果不同意,這項邀請就會撤回。”
顧淮之翻到最後一頁。
基金章程第一條寫著:
“任何行政安排、醫院評級及公開活動,不得佔用危重患者的急救資源。”
他想起顧念躺在病床上,等一間永遠沒有等到的手術室。
“基金保留。”
顧淮之簽下監督協議。
“但名字改掉。”
律師有些意外。
“為什麼?”
“念念不希望別人因為她的名字,永遠記住她是怎麼死的。”
顧淮之垂眸道:
“就叫生命通道基金。”
訊息傳到溫時月那裡時,她獨自坐在曾經的院長辦公室裡。
她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留下。
桌面上的私人物品也全部收拾好了。
助理告訴她:
“顧醫生同意基金繼續執行,但要求更換名稱。”
“他說,顧念小姐不應該永遠以受害者的身份被記住。”
溫時月紅著眼點頭。
“按照他說的辦。”
離開醫院前,她最後一次去了三號手術室。
手術室正在整改。
牆上的示範基地銘牌已經被取下,急危重症優先使用的標識重新掛了上去。
一位年輕母親抱著病危通知書,在走廊裡哭得渾身發抖。
護士推著病床衝過來。
“三號手術室已經騰空,馬上安排急救!”
溫時月側身讓開。
病床飛快從她面前經過。
那一瞬間,她彷彿又看見顧念躺在上面。
只是這一次,沒有人為了所謂的前途和評級,讓患者停下來等待。
溫時月緩緩閉上眼。
眼淚無聲滑落。
一切都在改變。
可顧念再也回不來了。
幾個月後,生命通道基金救助了第一名患者。
那是一名二十歲的女孩,同樣患有嚴重心衰。
手術成功後,女孩的母親給基金寫了一封感謝信。
顧淮之在實驗室裡讀完,將信放在顧念的照片旁。
照片上的女孩依舊笑著。
“念念。”
他輕聲道:
“這一次,她等到了。”
顧淮之抬起右手,嘗試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手指依舊不夠靈活,卻不再像最初那樣完全失控。
他緩慢而堅定地在專案報告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筆畫有些歪斜。
但每一個字,都屬於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