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竹馬撤掉我的手術資格後，我不再做她的丈夫_第8章 8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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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有關部門正式進駐溫氏醫院。
溫時月被暫停院長職務，辦公室、電腦及個人檔案全部接受調查。
她沒有提出異議。
離開辦公室時，董事會的人堵在門外。
溫父將一份宣告扔到她面前。
“只要你承認陸景明修改資料是為了執行你的命令，陸家就會配合我們把事情壓下去。”
“醫院評級不能丟，更不能讓合作方撤資。”
溫時月翻開宣告。
裡面將顧念死亡定義為不可避免的醫療意外。
陸景明偽造轉院記錄，是為了避免患者家屬情緒激動，影響醫院正常秩序。
至於顧淮之的右手，則被寫成爭執中的意外損傷。
每一個字，都在抹去陸景明的罪行。
也在抹去顧念那條人命。
“我不會籤。”
溫父厲聲道：
“你知不知道醫院降級會損失多少錢？”
“顧念本來就是重症病人，即便及時手術，也不一定能活。為了一個死人毀掉溫家幾代人的心血，值得嗎？”
溫時月的手驟然收緊。
一個月前，她也是這樣想的。
示範手術關係醫院評級，而顧念的手術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顧念應該讓路。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成功率不高不代表可以隨意剝奪病人生存的機會。
“她不是用來計算得失的數字。”
“她是顧淮之唯一的妹妹，也曾經叫了我七年嫂子。”
溫父冷笑。
“你現在裝出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當初手術室是你親口決定留給景明的。真要追責，你也逃不掉。”
“我知道。”
溫時月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我會承擔責任。”
會議室門被人推開。
陸母帶著律師走進來。
“清月，你和景明從小一起長大，他是做錯了事，可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
“只要你撤回證詞，陸家可以出錢補償顧淮之。”
“他失去的不就是妹妹和一隻手嗎？開個價就是。”
溫時月抬起眼，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滾出去。”
陸母一愣。
“你說什麼？”
“我讓你滾。”
溫時月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地砸在宣告上。
“顧念的命不能開價，顧淮之的手也不能。”
“陸景明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陸母氣得渾身發抖。
“你別忘了，當初是你一次次護著景明。他能做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因為你縱容！”
溫時月沒有反駁。
“是。”
“我也會付出代價。”
調查結果公佈前，陸家率先召開記者會，將責任推到溫時月身上。
陸景明透過律師釋出宣告，聲稱自己只是執行院長命令。
網上輿論迅速反轉。
有人指責陸景明忘恩負義，也有人認為溫時月才是醫院的最高負責人。
溫氏公關部提出暫時隱藏部分證據，將所有罪責都推給陸景明。
溫時月拒絕了。
她主動召開發佈會，將三號手術室調配單、顧淮之被撤銷主刀資格的通知，以及自己傳送的訊息全部公開。
鏡頭前，她沒有化妝，神色憔悴。
“將三號手術室留給陸景明，是我作出的決定。”
“顧淮之曾明確告知我，顧念的情況無法等待。我卻為了醫院評級，拒絕了他的請求。”
“陸景明篡改資料、偽造記錄，我事先並不知情。”
“但我的偏信和失職，為他的違法行為提供了條件。”
“我願意接受一切調查和處罰。”
臺下記者接連追問。
“您後悔嗎？”
“您公開這些證據，是不是為了挽回前夫？”
溫時月沉默片刻。
“我後悔。”
“但我無權用後悔要求他原諒。”
“公開證據不是為了挽回他，而是因為真相原本就不該被隱藏。”
新聞釋出後，溫氏醫院評級被暫緩。
數家合作機構宣佈終止合作。
醫院股票連續下跌，董事會要求罷免溫時月的一切職務。
她在檔案上籤了字。
走出溫氏大樓時，門外擠滿記者。
有人問她，從醫院繼承人變成被調查物件，是否覺得不甘心。
溫時月抬頭看向樓頂那幾個熟悉的大字。
顧淮之曾在這裡工作七年。
他把最好的年華留在溫氏，最後卻帶著妹妹的骨灰和一隻殘廢的右手離開。
“沒有什麼不甘心。”
她低聲道：
“這些都是我應該承擔的。”
手機在這時響起。
律師告訴她，警方已經在陸景明的私人電腦中找到顧淮之研究成果的原始檔案。
其中還有陸景明和國外醫療公司的交易記錄。
他準備在升任副院長後，將相關技術以自己的名義高價轉讓。
不僅如此，陸景明還提前聯絡了媒體。
如果顧念的死亡曝光，他便會將責任全部推給顧淮之，指控顧淮之因違規操作導致患者死亡。
溫時月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
陸景明從來不是一時糊塗。
從篡改資料開始，他就在一步步毀掉顧淮之。
而她是他最好用的一把刀。
“把所有資料交給警方。”
“還有，申請凍結陸景明透過侵佔研究成果獲得的全部收益。”
結束通話後，溫時月回到那棟空蕩的房子。
顧淮之的東西早已全部搬走。
她卻在書房最下面的抽屜裡，找到一本舊相簿。
相簿最後一頁，夾著一張顧念畫的畫。
畫上有三個人。
顧念站在中間，左邊寫著哥哥，右邊寫著嫂子。
下面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溫時月抱著相簿，緩緩坐在地上。
手機忽然收到一條訊息。
是她派去尋找顧淮之的人發來的。
“溫小姐，我們找到了顧念的墓地。”
“顧先生每天早晨都會過去。”
溫時月盯著地址看了許久。
她明知道自己不該再打擾他。
可她還是想去顧念墓前，說一聲遲到了太久的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