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竹馬撤掉我的手術資格後,我不再做她的丈夫_第10章 10人工心臟項目推進得並不順利
10
人工心臟專案推進得並不順利。
顧淮之需要用左手完成大部分記錄,右手每天康復後都會腫痛。
最難熬的卻不是手。
每當模擬裝置發出急促警報,他都會想起顧念死亡的那一天。
第一次,他衝出實驗室,在洗手間吐得昏天暗地。
第二次,他握著桌沿堅持了三分鐘。
第三次,他終於能站在裝置前,完整看完一組測試資料。
周明遠沒有安慰他,只在每一次試驗結束後,將下一份材料放到他面前。
“疼可以停,但不能永遠逃。”
顧淮之明白。
他留在這裡,不是為了忘掉顧念。
而是為了讓更多像顧念一樣的人,有機會活下來。
一個月後,顧念死亡事件進入審查起訴階段。
檢方邀請顧淮之出具獨立醫療評估。
陸景明的律師堅持認為,顧念病情危重,即便進行手術,生存機率也極低,她的死亡與三號手術室被佔用沒有直接關係。
顧淮之翻遍顧念八年來的全部病歷。
那些資料,他曾看過成百上千遍。
可當他再次看見“患者死亡”四個字時,右手還是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停下筆,抬頭看向桌上的照片。
照片裡,顧念笑得燦爛。
“哥,我一點都不怕。”
“你給我做手術,我一定會好起來的。”
顧淮之閉了閉眼,重新拿起筆。
他連續工作七天,完成三萬多字評估報告。
報告明確指出,顧念雖然病情危重,卻滿足手術指徵。
按照當時的身體狀況,如果三號手術室及時開放,並由準備充分的團隊進行手術,她存在明確的生存機會。
陸景明佔用手術室、溫時月拒絕調整安排,是她失去最後救治機會的重要原因。
庭審當天,溫時月坐在被調查責任人的位置。
一個月不見,她消瘦了許多。
顧淮之走進法庭時,沒有看她。
陸景明卻死死盯著他。
“你的妹妹本來就活不了!”
法警立刻制止他。
陸景明仍在掙扎。
“你把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不就是想報復我嗎?”
顧淮之站上證人席,平靜道:
“我提交的每一項結論都有醫學依據。”
“你可以質疑我,但資料不會替任何人撒謊。”
檢方出示了他完成的醫療評估。
陸景明的律師隨即拿出一段錄音。
錄音裡,陸景明詢問:
“顧念的病情已經不能再等,三號手術室怎麼辦?”
隨後響起溫時月冷漠的聲音。
“死亡記錄先壓下去,不能影響評級。”
法庭頓時一片譁然。
陸景明立刻道:
“是溫時月讓我掩蓋顧念死亡!”
“我修改記錄,只是在執行她的命令。”
溫時月的律師迅速起身。
“我方對錄音真實性提出異議。”
陸景明冷笑。
“溫時月,你不是說願意承擔責任嗎?”
“現在證據擺在面前,你又想把所有事情推給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溫時月。
她看著坐在不遠處的顧淮之。
他的神情依舊平靜。
沒有期待她解釋,也沒有憤怒。
彷彿她是否參與掩蓋,已經與他無關。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恨更加讓她痛苦。
溫時月站起身。
“調配手術室的決定,是我作出的。”
“顧淮之曾明確告訴我,顧念無法等待。是我為了醫院評級,仍將三號手術室留給陸景明。”
“這部分責任,我承認。”
律師急忙阻止。
“溫女士,您不必回答與本案無關的問題。”
溫時月沒有坐下。
“但我從未授意任何人修改死亡記錄。”
“請求對錄音進行完整鑑定。”
她隨後提交了自己和陸景明的全部聊天、通話記錄。
其中不只有顧念死亡事件,還有陸景明回國後,溫時月一次次讓顧淮之退讓的證據。
律師低聲提醒:
“這些資料會加重您在醫療事故中的責任。”
“我知道。”
溫時月望著顧淮之。
“可我已經因為偏信,毀掉過一次真相。”
“這次,我不想再隱瞞任何東西。”
休庭後,顧淮之收拾材料準備離開。
溫時月在走廊叫住他。
“淮之。”
他停下,卻沒有回頭。
溫時月攥緊手指。
“那段錄音不是完整的,我會配合鑑定。”
“這是你自己的案件。”
顧淮之淡聲道:
“不需要向我解釋。”
溫時月眼眶發紅。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嗎?”
顧淮之沉默片刻。
“我只在乎念念能不能得到公道。”
“至於你是不是無辜,不再是我需要關心的事。”
說完,他徑直離開。
溫時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曾經,顧淮之會因為她晚回一條訊息擔心整夜。
現在,即使她可能面臨刑事責任,他也不會再多問一句。
三天後,錄音鑑定結果送達法院。
陸景明提交的錄音存在十七處剪輯。
而被刪除的原始內容,也成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