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竹馬撤掉我的手術資格後,我不再做她的丈夫_第6章 6錄音仍在繼續
6
錄音仍在繼續。
“顧淮之,你還沒看明白嗎?”
“無論時月怎麼對你,你都捨不得離開。你就是她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條狗。”
隨後是爭奪聲,以及防火門閉合的巨響。
“砰!”
骨裂聲清晰傳出。
溫時月眼前驟然浮現顧淮之鮮血淋漓的右手。
當時,他說是陸景明故意夾斷了他的手。
她卻只顧著扶起陸景明,還責怪顧淮之強闖辦公室,撤銷了他的所有許可權。
“不是這樣的!”
陸景明掙開保安,衝到她面前。
“我只想嚇嚇他,沒想毀掉他的手!”
溫時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念念打的。”
第二巴掌緊隨而至。
“這一巴掌,是替顧淮之打的。”
陸景明捂著臉,忽然癲狂地笑了。
“你有什麼資格替他們?”
“顧淮之跪著求你救顧念,是你選擇了我的示範手術。”
“他的手廢了,也是你不肯調監控,還把他趕出心外科!”
“溫時月,真正毀掉他們的人不只是我,還有你!”
溫時月的手無力垂下。
如果顧念病危時,她肯歸還手術室;如果顧淮之受傷時,她肯查一次監控......
一切都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警察很快趕到。
溫時月將資料、錄音和死亡報告全部交了出去。
“陸景明涉嫌篡改醫療記錄、侵佔研究成果和故意傷害,請依法處理。”
陸景明被戴上手銬,仍在掙扎。
“你真要為了一個已經不要你的男人毀了我?”
溫時月冷冷看著他。
“我只是讓你償還自己欠下的債。”
離開會場後,她立刻趕到顧淮之租住的公寓。
房間早已被搬空。
桌上只剩一張康復訓練表和診斷書。
“三根手指粉碎性骨折,肌腱嚴重受損,不建議繼續從事精細手術。”
溫時月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顧淮之做過上千臺手術。
為了給妹妹主刀,他更是準備了整整八年。
可顧念死了,他也再拿不起手術刀了。
而她親手把造成這一切的人護在身後,一次又一次責怪顧淮之不懂事。
物業人員遞來一部舊手機。
“這是顧先生遺漏的東西。”
手機下面壓著一張三人的合照。
照片裡,顧念一手挽著哥哥,一手挽著她,笑得無比燦爛。
溫時月記得,拍照那天她曾承諾,一定會治好顧念。
可最後奪走顧念生路的人,也是她。
溫時月隨後召開發佈會,承認醫院管理失職,恢復顧淮之研究成果第一作者身份,並宣佈自己暫停院長職務,接受調查。
記者問她是否會請求顧淮之原諒。
她沉默許久,只說:
“我欠他的,不是一句對不起能夠償還的。”
處理完一切,溫時月獨自回到顧念死亡的監護室。
她開啟舊手機,看見一段名為“給哥哥和嫂子的最後一段話”的錄音。
顧念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
“哥,等手術結束,你別再總守著我了。”
“嫂子為我建了心臟中心,還把最好的裝置留給我,我真的很幸運。”
“等我好了,你們就補辦婚禮吧。我要穿最好看的裙子,給你們送戒指。”
錄音裡傳來腳步聲。
顧念的聲音頓時變得雀躍。
“是不是嫂子來了?”
“她是不是來接我去手術了?”
溫時月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念念,對不起......”
“嫂子來晚了。”
可那個至死都相信她的女孩,再也聽不見了。
片刻雜音後,手機裡忽然傳出顧淮之壓抑的哭聲。
“溫時月,如果你聽見這段話,說明念念已經死了。”
“這七年,我把你當妻子,念念把你當親人。”
“可你為了陸景明,拿走了她唯一的生路,也毀掉了我的手。”
溫時月緊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顧淮之停頓許久,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償還了。”
“溫時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原諒你。”